南意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对对对！我最怕生孩子了！阿序我跟你说，我表姐生孩子的时候我去医院看过，她在产房里叫了半天，我吓得三天没睡好觉。”

她说着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一把抓住方成序的手：“所以我一点都不想生孩子，一点都不！末世里没有医院没有医生，万一难产了怎么办？而且孩子生下来要是哭，把丧尸引过来怎么办？我们又不能把他塞回去——”

“好了好了。”方成序赶紧打断她越扯越远的联想。再让她说下去，今晚的话题就要歪到“丧尸会不会喜欢吃婴儿”这种方向上去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下一瞬，他的语气虽然还是温和的，却已经变得严肃：“你先起来，然后坐到椅子上去，好吗？”

南意一愣：“为什么？”

“你先坐过去。”

南意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乖乖照做了。她慢吞吞地爬下床，在那把靠背椅子上坐下来。

椅子又冷又硬，隔着薄薄的睡衣，硌南意有点难受。她扭了扭身子，小声抱怨：“这椅子好硬啊，还没有床舒服。”

“坐好了。”方成序说。

方成序也换了个地方。他虽然还坐在床上，但位置已经换了。此刻的他面对南意，双膝与南意的相抵。

暖黄的灯光下，他难得露出这样郑重的神情，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小意，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认真回答。”

“嗯嗯，你说。”

“我们现在这样，”方成序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没有办法给你办婚礼。没有婚纱，没有酒席，没有亲戚朋友来贺喜，我们之间的联系，只有基地发的一张家属身份卡。”

他的声音很平静，垂在身侧的手却慢慢攥紧了：“这样……你还愿意和我做夫妻吗？”

南意眨了眨眼，然后她一头扎进了他怀里，力道大得差点把方成序撞倒在床上。

她整个人挂在他脖子上，脸颊贴着他的颈窝，声音绵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