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客卧半掩的窗帘,在浅灰色的地毯上洒下一道道淡金色的日光。
南意睁开眼睛,开始回味起昨晚那个吻。
昨晚是她一时兴起耍流氓亲了他,她就是想看看那个向来冷静自持、嘴比刀子还锋利的男人,在她靠近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她原本以为,按照陆闻砚的性格,他一定会皱着眉把她推开。
没想到他那么纯情,被她拉着领带亲住时,却一动都不敢动,呆呆地给她亲。
平时看着嘴硬又嘴毒的模样,嘴唇倒是软得让人出乎意料,
就是不知道当时,他除了身体僵硬之外,()是不是也硬邦邦的。
南意从床上坐起,被子顺着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肤。
身上的黑色长裙已经皱得不像样,背后的拉链开了大半,内衣扣子也被解开,正可怜巴巴地搁在床头柜上。
想到陆闻砚替她脱衣服时,那副生怕看到不该看的地方、又不得不照做的样子,南意忍不住笑出声。
嘴唇有些干涩,她拿起床头柜旁放着的水杯喝了一口,掀开被子下床。
可惜啊,她和陆闻砚住得实在太近。
她就住在隔壁,连“没有衣服换”这种经典借口,都没办法理直气壮地拿出来。
想到这里,她还有点遗憾,今天是穿不到陆闻砚的衣服了。
——————————————
南意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长发微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倒是看不出昨晚喝醉过的痕迹。
因为,她昨晚本来就没有醉呀,只是喝一点点酒就会上脸而已。
她停止了欣赏自己美貌的行为,挤好牙膏开始刷牙,刚刷了两下,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洗澡之前确实没办法借衣服,但洗完澡之后……可就不一定了。
她眨了眨眼,唇角慢慢扬起,机会不都是自己创造的吗?
南意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很快蒸腾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将身上的黑色长裙脱了下来,往花洒下方一丢。
裙子刚碰到地面,就被热水打湿,布料迅速吸收了水分,变得沉甸甸的。
南意低头看了一眼,满意地将湿透的裙子捡起来,放到洗漱台上,这才安安静静地洗了个澡。
热气很快蒸腾起来,将整个浴室包裹在温热的雾气之中。
十几分钟后,水声停止。
浴室的门被她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隙,湿润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她探出半张脸,看向外面的客厅。
“陆闻砚。”
没有人应她。
南意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陆闻砚,你在吗?”
此时,客厅里。陆闻砚正低着头,在客厅到处寻找昨晚没找到的钥匙。
听到南意喊他,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循着声音走过去。
“怎么了?”
刚走到门外,便看见浴室门开了一道缝,温热的水汽不断地从里面飘出来。
女人只露出一张脸和小半截白皙的肩膀,湿漉漉的头发粘在了她的颈侧和肩头:“陆闻砚,你有衣服给我一件吗?我的湿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