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听野盯着他,紧绷的嘴角突然扯出一抹干巴巴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哥,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搁这儿跟我做什么白日梦呢?”
直到这一刻,躺在秦序桢腿上的南意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个人不知道他俩的事呢。
坏了坏了,以南听野那点炮筒一样的脾气,要是知道自己是全家最后一个得知这个消息的,肯定要气到原地升天。
她突然有点担心今天这间造价不菲的影音室还能不能完好无损地存在。
南意看着南听野那副笑容逐渐凝固、快要裂开的表情,觉得自己这时候要是继续躺着装傻,多少显得有点太缺德了。
南意深吸一口气,打算坐起来,好好和南听野坦白从宽,顺一顺这位小少爷即将炸毛的脾气。
然而,她刚要有所动作,秦序桢搭在她肩头的手却微微施力,没让她动。
南听野看着他们这个动作,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不对。”他坐直身体,看向秦序桢,“你刚才说的我们,是哪两个我们?”
秦序桢神色坦然地回视着他,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南听野又转向南意,语气都变了:“大哥和谁在一起了?”
南意慢吞吞放下手里的芒果干,用一根手指,怂怂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南听野:……
南意:……
秦序桢修长的手指轻轻穿插过南意的长发,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刀:“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嗯什么嗯!!!”
南听野一下从沙发上弹射了起来,手里那罐可乐险些全洒在羊毛地毯上。
“你们俩?!你们俩怎么可能在一起了?!”南听野指着他们,手指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南小意!你不是搬去和裴长珩住了吗!怎么不是喜欢裴长珩而是喜欢他秦序桢啊!”
南意缩了缩脖子,弱弱地比了一根手指,小声辩解:“大概……一个月前就在一起了。”
南听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控诉:“秦序桢,你个老狐狸,你趁人之危?”
趁他这阵子不在家,趁他没防备,居然就这么不动声色地把家里的南意给拱了!
南意离得最近,被他吼得耳膜发嗡。她忍不住揉了揉耳朵,小声抱怨:“南听野,你小点声呗,震死我了。”
“我小不了!”南听野猛地转头看向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模样:
“南小意,你是不是傻啊你?他平时哄你两句好听的你就真答应了?
你知道这男人肚子里装了多少个心眼吗?他在商场上算计人的时候你还高中都还没毕业呢!
他就是个黑心肝的资本家,把你卖了你还得乐呵呵地帮他数钱!”
面对这番激烈的人身攻击,秦序桢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修长的手指依旧慢条斯理地把玩着南意的一缕发丝,淡淡反唇相讥:“你倒是很了解我。”
随后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不咸不淡地反问:“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