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小意也喜欢序桢,那她自然不会再横加阻拦;可如果小意不喜欢,那序桢就算在祠堂跪上多少天、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也是没有用的。
感情从来不是靠苦肉计换来的。
她只是还不知道,小意现在到底是怎样想的。但她不希望小意留下来,仅仅是因为之前她生病时是秦序桢在照顾她。
秦蓁牵起南意的手,语气温和地说:“小意,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哥哥以前照顾你是因为他愿意,不代表他生病了你也一定要留下来照顾他。已经很晚了,跟妈妈回家休息,好吗?
南意静静地听完,又一次望向病床上的秦序桢。
他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没有多少血色,眼下覆着淡淡的青黑,下巴也冒出了细细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
“我还是想留下来,妈妈。”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蓁静静地看了她几秒,最终妥协了。“晚上记得把门反锁。”她仔细叮嘱道,“后半夜不会有医生护士过来,不管谁敲门都别开,有事立刻给妈妈打电话,知道吗?”
“我知道了,妈妈。”
秦蓁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又看了秦序桢一眼,这才和南闻溪一起离开病房。
南意坐在床边,双手托着下巴,安静地望着秦序桢。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他睡着的样子,伸出食指,隔着半寸空气,虚虚地描摹着秦序桢的眉眼。
从挺直的鼻梁,再到因为缺水而干涩的嘴唇。
南意拿起床头柜上的棉签,沾了些温水,小心翼翼地润湿他因为缺水而干涩起皮的薄唇。
“哥哥,你究竟是做了什么,会让妈妈发这么大的火……”
南意想不明白,她只想哥哥快点醒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自己陪床时,南意才发现,守着一个睡着的人,居然是一件这么无聊的事情。
也不知道哥哥以前是怎么熬过来的。
手机里的短视频刷了一个又一个,连那些平时觉得有意思的搞笑段子,现在也看不进去了。
目光总是不由自主落回病床上。
看一眼。
再看一眼。
就怕他醒了自己没发现。
终于熬到护士进来拔掉吊瓶,南意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她学着南听野之前的样子,让人送了张折叠床,紧挨着秦序桢的病床躺下,沾上枕头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
“砰——”
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突然响起。
折叠床并不是很舒服,也因此她睡的并不安稳,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她从睡梦中惊醒。
病房里昏暗一片,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稀薄月光,她迷迷糊糊地转头看向旁边。
病床空了。
哥哥呢?
她整个人瞬间清醒。
顺着光亮看去,她才发现卫生间里的灯开着,里面还有“哗啦啦”的水声。
她心里一紧,连忙掀被下床看看秦序桢是不是在卫生间里摔倒了。
卫生间里,花洒开到了最大。温热的水流不断倾泻而下,在狭小的空间里蒸腾起大片白色雾气。
秦序桢狼狈地跌坐在湿滑的瓷砖地上,背靠着墙壁。
他微微仰着头,漆黑的短发已经完全湿透,凌乱地贴在额前,温热的水流顺着发梢不断滑落,沿着修长的脖颈一路往下。
南意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因为她发现,男人原本穿着的条纹病号服此刻已不知去向,而她的视线也不受控制地跟随着蜿蜒的水流不断下移。
看着水流从他宽阔的肩膀滑落至壁垒分明的胸膛,再从胸膛滑落至小腹,顺着紧实流畅的腹肌线条一路向下,没入了人鱼线。
最后……
“啊——”南意慌忙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他身上怎么就一条内裤了!
“哥哥,你……你还能站起来吗?”
南意结结巴巴地问,又忍不住将捂住眼睛的手指悄悄松开了一点。
偷偷看一眼,应该……没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