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层冷灰色的衬托下,那片雪色白得简直刺眼。
“南意。你在哪儿?你身上穿的什么东西?”
南意似乎对他的怒火毫无察觉。
她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背,像小猫一样揉了揉眼睛,声音软糯糯的:“唔……知聿哥哥,早呀……”
“我问你在哪!”裴知聿提高了音量,手中的钢笔几乎要被捏断,“程逾昨天没送你回去?!”
“送了呀……”南意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撇了撇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只是……我没和我爸妈说我提前回国了嘛。
昨晚喝得那么多,我要是就这么醉醺醺地回去,我爸非打断我的腿不可。我不敢回家,就让程逾哥哥先带我回他公寓对付一晚咯。”
“胡闹!”裴知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手边的骨瓷咖啡杯发出一声脆响。
他死死盯着屏幕里南意那副毫无防备、甚至领口还在往下掉的模样,胸口剧烈起伏着。
裴知聿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你一个女孩子,喝得烂醉如泥,怎么能随随便便到别的男人家里去过夜?!
还穿他的睡衣?程逾呢?他脑子也进水了跟着你一起胡闹?!”
看着裴知聿那副仿佛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暴怒模样,南意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但她面上却不显半分,反而无辜地眨了眨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凑近了屏幕,语气理直气壮又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什么别的男人呀?程逾哥哥怎么会是别的男人呢?我们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就是我亲哥呀!”
“亲哥也不行!”裴知聿厉声打断她,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男女有别你不懂吗?你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
“哎呀,知聿哥哥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南意故意拖长了尾音,“我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程逾哥哥不仅没碰我一根头发,还给我熬了醒酒汤呢。
我肚子好饿,马上就要去吃早餐了。吃完早餐程逾哥哥就会送我回去的,你不用担心啦。”
说完,她根本不给裴知聿继续训人的机会,对着镜头没心没肺地挥了挥手:“先不说了哈,知聿哥哥拜拜!”
“南意!你给我——”
“滴”的一声,视频通话被无情挂断。
裴知聿死死盯着瞬间黑屏的手机,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宽阔的总裁办公室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简直是胡闹!”他猛地将手机摔在办公桌上,烦躁地扯松了领带,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大口地深呼吸着。
南意胡闹也就算了,她从小就任性惯了。
可程逾是怎么回事?平时看着挺沉稳冷静的一个人,怎么也跟着她胡闹?
留一个喝醉酒的女孩子在自己的公寓里过夜,甚至把自己的睡衣给她穿,这是一个心智成熟的男人该干的事吗?!
裴知聿越想越觉得胸口堵得慌,那种领地被别人侵犯的焦躁感让他无法平静。
脑海中,突然毫无预兆地闪过昨天舒婷对他抱怨时说的话——
“阿聿,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南意根本没把你们当哥哥!哪有正常的妹妹会一直黏着别人的男朋友,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她就是在装傻充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