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果果跳下床的时候,脚底板踩在地板上,凉得她缩了一下脚趾头。
她没顾上穿鞋,直接蹲下来,两只手往地上一按,金光从掌心里渗出去,像水渗进沙子那样钻进了地底,她闭上眼睛,开始往上引——往天上引去。
金线从地底升起来,穿过屋顶,穿过云层,穿过南天门,穿过凌霄宝殿,穿过三十三重天。
金线爬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云果果咬了咬牙,将法力又注入一些,金线又继续往上升了一大截,然后卡住了。
“还差一点。”
云果果睁开眼,呼出一口大气。
“明天再试试,明天多练一百下剑,练完了窝再试,通道系门,要用力推多,门就开了。”
她站起来,跑去膳房吃了早饭,继续练剑,又把赵夫子布置的课业写完。
然后她又跑去找陈小鱼,两个小丫头趴在墙头上说话,陈小鱼手里拿着一块手帕,正在绣东西,手帕上绣着一朵金色的小花。
“小鱼,泥绣滴神马咧?”
“桂花,我看你每次吃桂花糕,都那么高兴,就想绣一朵给你,我绣得不好,花瓣歪了。”
“叭歪,歪滴才像真发,假花叭好康,窝滴果果发也系歪滴,泥绣滴系真发,窝喜欢,泥要送给窝吗?”
陈小鱼把手帕递给她,云果果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把帕子系在第三个小揪揪上,黑揪揪已经短得只剩一粒芝麻大,手帕一系上去,就把它盖住了。
云果果摸了摸,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黑揪揪藏起来了,以后,泥们康见滴,系金桂发。”
云果果又问道:“小鱼,第二朵绣神马?”
“绣月亮,你上次说,想回去看看嫦娥。”
“对!窝想肥去康康嫦娥姑姑,但系,窝现在去叭了,窝要等神格圆满了再去。”
“窝去滴时候,带泥一起去,泥带上发生米,嫦娥姑姑喜欢甜滴,发生米叭会甜,但系好香,香滴东西她也喜欢,介个叫爱乌鸦和鸡滴屋几。”
“那叫爱乌及屋。”
陈小鱼哈哈笑了起来,两个小丫头趴在墙头上,一个晃着脚丫,一个绣着花,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投在院墙上,叠在了一起。
下午,云果果又尝试了一次打开通道,这次,她直接跑到院子里,站在老槐树下面,双手举过头顶,金光从掌心冲了出去,两根金色的柱子直直捅向了天空。
可以,捅到一半的时候,又被卡住了,云果果咬着牙,把法力压得更紧了,柱子往上爬了一截,又爬了一截,然后——
啪。
啪的一声,如同一根绷得太紧的弦断了,金光也散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呀!”
凤玉瑶从屋里跑出来:“果果,怎么了?”
“米事,窝滴金光撞天上了咧,窝撞了两次,两次都比上次高。再高一点就撞穿屏障了。“
”介样撞穿了,就能康见老君爷爷,窝就能召唤仙器下凡了,窝滴金光会越来越硬——窝在长大,介个叫成长滴力量。”
凤玉瑶把云果果从地上抱起来,拍了拍她屁股上的灰:“慢慢来,不着急。”
“窝叭桌急,着急滴系幽灵老祖,他在里面等窝滴神格,窝拖得越久,他越桌急就会出错,所以,窝叭急。”
云果果跑进书房,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四个歪歪扭扭的字——“以逸待劳”。她把纸拿起来,飞到院子里,贴在了石头旁边。
夜里。云果果又做梦了,这次,她梦到自己站在一片金色的虚空里,虚空中,多了一根金色的丝带,在虚空里飘着,像一条没有主人的河。
云果果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丝带在她指尖下颤了一下,然后缠上了她的手腕。
“缚神绫。”
“介也系窝造滴,只系窝忘了,现在想起来了咧。介系缚神绫,窝用来捆过幽灵老祖,捆过所有坏银。“
”窝用它捆过天,捆过地,捆过六界。后来,封印幽灵老祖滴时候,叭小心把它也封印进去了,现在,封印松了,它就寄几跑粗来找窝了。
窝要拿肥去,以后打幽灵老祖,用它能捆住幽灵老祖,捆住他就动叭了,就赢了。”
“那窝就叭客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