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给你。” 沈奶奶也不多话,随手一抛,一枚朴实无华的戒指便轻飘飘地飞了过来,悬停在千仞雪面前。
“这是储物戒,内里有整整一千立方的空间。往后你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放进去,能省去不少麻烦。”
“一千…… 一千立方?” 千仞雪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嗓子干得发紧。
她当然知道储物道具意味着什么。
在他们斗罗大陆,魂导器中也并非没有储物之流,可即便最顶尖的魂导储物器,容量也绝难突破一百立方。
那已经是斗罗大陆的匠人倾尽大匠心血才能铸就的稀世之宝。
而眼前这枚貌不惊人的戒指,竟轻轻松松便是一千立方?
这几乎等同于把整个天斗城的国库,塞进了一枚指环之中。
“奶奶,使不得,使不得。” 千仞雪连连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这、这东西实在太珍贵了,晚辈受之有愧,怎敢收下如此厚礼?”
“行了。” 沈奶奶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不过是我昨日闲来无事,随手炼制的玩意儿,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至于你手上那件所谓的储物道具……”
她顿了顿,目光轻轻一扫,千仞雪便觉得手腕处的魂导器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从头到脚看透了,她摇了摇头。
“连玩具都算不上。”
千仞雪的动作顿时一僵。
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寒意,顺着她的脊背攀爬而上。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这位沈奶奶面前,简直就像一张摊开的白纸,连一丝隐秘都藏不住。
不过她也很快恢复了从容。
到底是斗罗大陆的天之骄女,心性早已千锤百炼。
“也是。” 千仞雪唇角微弯,敛去那一丝失态。
“以沈奶奶的实力,想要看穿我那小小的魂导器,本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她伸手接过储物戒,郑重地行了一礼。
“那晚辈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小玩意儿罢了。” 沈奶奶摆了摆手。
“也就是你们这些尚未成仙的生灵还稀罕它。
一旦踏足仙人境界,你便可随心所欲地炼制储物之物,空间大小更不在话下。
甚至听说,那些真正的大神通者,抬手便能凭空开辟出一方小世界。
洪荒之中的许多大势力和顶尖种族,都拥有这等小世界。
听说其内皆为顶级的洞天福地。”沈奶奶的眼神中也不由得露出一丝憧憬之色。
听到这话,千仞雪的心头狠狠一震。
她已经知道,自己所在的斗罗大陆,在浩瀚洪荒面前,充其量只算得上最低级的小千世界。
而这种小千世界,在洪荒中多如恒河之沙,不计其数。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
那些大神通者,竟然随手便能开辟出如斗罗大陆这般完整的世界?
不!
千仞雪目光微凝,在心中纠正。
以斗罗大陆那点底蕴,只怕那些大神通者随手开辟出的世界,都要比斗罗大陆强出不知凡几。
那等存在,一念之间便是山河倾覆、众生兴衰,其伟力之浩瀚,简直令人不敢想象。
念及此处,千仞雪心中又涌起一股更大的疑惑。
“可是……如此宏伟的洪荒,为何会选中我们斗罗大陆?”
虽然不愿承认,但此刻的千仞雪心中早已清清楚楚地明白:与洪荒相比,斗罗大陆简直毫无利用价值可言。那点魂导文明,那点魂力体系,在洪荒的眼中,怕是连尘埃都算不上。
就在千仞雪震撼之际,斗罗大陆之上,无数抬头仰望天幕的生灵,此刻的目光也尽数落在那个小小的储物戒上,眼中满是灼热的艳羡。
“这…… 这莫非就是洪荒之中的神只吗?随随便便一出手,便是如此大手笔?”
“一千立方的储物道具,就这么随手送人了?”
“你们瞧见没有,他们的储物道具就只是一枚戒指,比我们世界的魂导器不知方便了多少倍。”
“洪荒简直遍地都是宝物!真不知道我们还要等多久,才能融入洪荒,或者说 —— 他们会不会挑选人进入洪荒?”
“这储物戒指要是交予我们天斗帝国,将会改变以后的战斗模式,至少我们之后的军队完全不需要担心后勤问题了。”
斗罗大陆上的喧嚣与艳羡,几乎要冲破天际。
不知多少人恨不得将千仞雪取而代之,亲身去洪荒中。
至此,斗罗大陆上的生灵对洪荒的强大,已再无一丝怀疑。
谁要是还敢大放厥词,说什么斗罗大陆能与洪荒相提并论,那他不是蠢,便是坏。
“怎么了?” 沈奶奶有些疑惑地看向兀自发呆的千仞雪,“方才和你说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她的话如同一缕清风,将沉浸在震撼中的千仞雪唤了回来。
千仞雪连忙收敛心神,脸上浮起一丝歉意。
“沈奶奶,抱歉,晚辈方才一时走神了。”
“无妨。” 沈奶奶慈和地笑了笑,“那我便再同你说一遍 —— 今晚,我带你去见见我辖区内的阴司,是如何勾魂的。”
千仞雪的眼睛骤然一亮,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连连点头。
她早已对洪荒的阴司神往多时。
在斗罗大陆的世界里,人死了便是死了,灰飞烟灭,何曾有什么灵魂之说?
而洪荒之中,生灵陨落之后究竟是怎样的光景,那幽冥地府,对她而言充满了未知的诱惑。
“好。” 沈奶奶点了点头,神色却随即转为郑重。
“不过你如今的修为实在太弱,灵魂尚且无法自行脱离肉身。
等会我会以定魂伞定住你的魂魄.
你切记!
灵魂出窍后万万不可离开定魂伞的范围。
否则,你极有可能被直接摄入幽冥地府。
一旦沾染了地府的气息,那麻烦可就大了。”
听沈奶奶说得如此严肃,千仞雪也收起了一颗雀跃之心,神色紧张地重重点头:“晚辈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