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源将秦铮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末了,他对楚濯春道:“不知道小姐能不能帮阿铮看一看?他这状态实在太糟糕了,这样下去人都要坏。我与阿娘实在担心。” 之前秦老头提起秦铮时那般说,秦源还担心他对秦铮不利,如今人到了跟前,见没什么损伤,他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 只是瞧着秦铮越发不对的状态,秦源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楚濯春看着秦铮,点点头道:“可看。” 秦源听着楚濯春这话,心里一松,赶紧问:“主子,那阿铮是不是被沾上了什么不该沾的脏东西?” 楚濯春摆手:“不用紧张,不是如此。他遇到的是他的正缘。” 秦渊一愣:“正缘?意思是这姑娘真的存在?可正缘怎么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楚濯春无语地扫了秦铮一眼,毫不客气地道: “这能怪人家姑娘?怪他自己没自制力,意志力差。怪他自己忘恩负义。” 这话一出,秦源和秦铮都愣住了。 秦源被怼得有些抬不起头来,他结结巴巴地想要帮秦铮辩解: “我……我们也是努力地寻人了,可没找到人……这也不能怪阿铮。” 楚濯春冷笑:“就你这护犊子的样子,他一辈子都只能这样子了。” 秦源愣住,他看了看秦铮。 这话其实以前好多人都说过,可他从来没放在心上,他总觉得秦铮还小,需要他护着。 直到现在,楚濯春说出这话,他才惊觉,他可能对这个弟弟真的保护过度了。 而秦铮在听见楚濯春说真有其人的时候,就似乎一下子精神了起来。他紧紧地盯着楚濯春问: “梦若在哪里?她在哪里?主子……你能不能告诉我?只要你能告诉我,我做什么都愿意。” 秦铮一脸急切地看向楚濯春。 楚濯春不答反问:“五年前,你是不是受过一次伤,被人救过?却不知道救人的人是谁,只告诉了别人名字。” 秦铮和秦源都愣住。 秦铮还没反应过来,秦源就赶紧点头应道:“是,阿铮五年前确实是受过一次重伤,被人救了。 他当时眼睛也伤着了,只知道是个女子,但是没见过那女子的相貌。 后来我们找到了阿铮,那女子却不见了。我在那女子住的茅屋中留下了五百两银子的银票,便先带着阿铮回城。 后来再派人去寻,却再也没寻到那女子。” 楚濯春点了点头道:“那女子便是秦铮梦里的梦若姑娘。” 秦源和秦铮同时惊住,两人对视一眼。 秦铮急切地道:“是她?那她怎么会入我的梦?她怎么不来寻我?” 楚濯春一脸无语地看向秦铮:“这要问你自己啊,你自己放不下她。便一直下意识地寻她。下意识地呼唤她。 可她出现在你的梦里了,你却又不认识人家了。” 秦源过了半晌才开口道:“所以是阿铮一直放不下那姑娘,所以下意识地呼唤那姑娘,那姑娘才出现在阿铮的梦里?” 楚濯春点头:“对,就是这样。” 秦源苦笑:“如今五年过去,那姑娘怕是早就嫁人了吧?那我家阿铮……” 楚濯春淡淡的开口:“她没嫁人,就在离此地百里外的白龙山上做姑子呢,你们赶紧去寻吧。” 这会儿,秦铮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他急切地看向楚濯春:“做姑子?她怎么会去做姑子?” 楚濯春扫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我咋知道?你自己去找到人了问。我又没见过她,甚至连她的所有信息,也是从你身上以及你的梦里得来的。” 对于这种有点犯蠢,又总是一脸无辜的人。 楚濯春总是觉得有点没耐心。 秦源也感觉出了楚濯春的不耐烦,赶紧道: “劳烦小主子了,我们这就去寻。” 说完,他拉着秦铮行礼告退。 楚濯春摸了摸自己的脸,转头看向白藏:“我刚才是不是太急躁了?” 白藏趁机伸手捏了楚濯春的脸一把:“没有啊,小姐怼得真爽。人家救了他的命。他扔下银票就完事了,回头又还惦记着人家,把人叫到梦里了。却又来个对面不相识,这样的人真让人觉得可恨。” 楚濯春被白藏这一番话说得笑了起来。 她挥了挥手道:“算了,不管他们。我去给沈清晏拔针。” 说完,她径自上了楼。 另一边。 秦铮听了楚濯春的话,立即拉着秦源就往外走。 “大哥,我现在就要去找梦若,现在、立即。” 秦源自然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去。 可今晚还有最重要的事没办,他也不可能陪他去。 秦源想了想,对秦铮道:“等一晚,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出发,我陪你去,可好?” 秦铮皱眉:“不好,我就要现在去。我找梦若已经找了这么多年了,每晚只能与她在梦中相会,我已经受够了相思之苦。大哥,你就让我去吧。” 秦源皱眉:“我要明早才有空陪你去。” 秦铮立即道:“那我自己去也行。大哥,你让几个人陪着我便成,不用你亲自跟着我去。” 秦源迟疑了。 若是以往,他是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可近期因着和晟王杠上的事,秦源有些不放心让秦铮一个人上路。 这其中缘由,秦源没办法与秦铮说清楚。 他沉下脸,冷声道:“不行,明日再出发。今天已经天晚了,晚上赶路危险加倍。就这样,我今晚还有事。 明天一早我亲自陪你去找那个叫梦若的姑娘。” 秦铮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就听秦源道:“来人,带小公子去楼上客房休息。” 又道:“今晚守好小公子,切记不可让小公子跑出去。” “是。” 秦铮被带上了楼。 他焦躁地在屋中走来走去。 秦老夫人看着这一幕,不解地问。 他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求道: “娘,您和大哥说一声,让大哥通融一下,好不好? 要么今天晚上陪我去寻梦若,要么让我自己一个人去也行。 我真的很想、很迫切,现在就见到梦若。” 秦夫人伸手拍了拍秦铮的胳膊,安抚道: “阿铮,咱们不急这一晚,好不好?今晚你大哥有很重要的事情。” 秦铮不满地站了起来:“什么事情能比得过我见梦若的事?” 秦夫人听他这么说,脸猛地沉了下来。 她看向秦铮,斥道:“阿铮,你这些年越发没有规矩了。你甚至问都没有问一声什么事,就这般说,你这是要伤你大哥的心吗?” 秦铮一愣,反应过来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讷讷地问了一声:“娘。大哥是有什么事?” “你大嫂的事,今晚有了眉目。这样大的事,你说你大哥能不在吗?这些年,你大哥为了你大嫂成什么样子了,你也是心里有数的。” 顿了顿,秦夫人又道:“你的梦若就在那里,又跑不了。明日去与今晚去,实际上是一样的。 秦铮,你这些年都是靠着你大哥,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秦铮愣了愣,没想到竟然是大嫂的事情有了眉目。 闻言,他苦笑一声,坐了回去: “娘,您别说了,我知道了。我又不是那没心没肺的人,迟一晚就迟一晚吧,明早就明早。您要是早点跟我说这事儿,我也不会跟你闹腾。” 秦老夫人见她如此,满意地点了点头。 * 当晚,子时。 苏月衡、楚濯春、秦源带着他的夫人还有那只猫,齐齐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