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慈的唇瓣一张一合,眼眶泛红,在近乎鼓励的视线下,他垂下眼帘:“抱歉,打扰了。”
他转身要走,女人急忙拽住他的手肘:“你叫什么?”
“你今年多大?”
“你...姓宁吗?”
宁玉兰满脸殷切,和蔼的面容因为情绪的起伏而浮现出些许悲伤和急切。
至于因为什么,连她也不清楚。
就好像冥冥之中她又看见了那天自己孩子充满恳求和委屈的眼睛。
那次她挣脱开了他的手。
这次宁慈握上她的手,连眼睛都不肯多眨一下:“我叫吴邪。”
“我是个坏人,很坏很坏的人。”
下次遇见我一定要离得远些..妈妈。
没等她再追问,宁慈扒开她的手快步钻进人群里,她想追上,却早已不见他的身影。
“吴邪...”宁玉兰眉头紧皱,心中怅然。
要是小慈长到如今,怕是和这个人差不多大了。
只是吴邪这个姓氏,她好像从哪听说过。
看上她那个房子的吴老板!
宁玉兰想到多次出现在门缝里或是信件里的钱,她想到什么,顿时慌了神。
“小慈!”宁玉兰四下找寻,这些年收到那些钱,她只当是那个不要脸的前夫终于有了点心肠。
可仔细一想,他哪里是那么心善的人。
能给她钱,让她改嫁?
世间上能期盼她过得好的,除了她的小慈还能有谁?
“小慈是你吗小慈?你快出来,你让妈妈看看你。”宁玉兰颤声道,“你还活着对吗,你活着怎么不来找妈妈。”
“你还在怨我吗?”
“小慈——!!!”
宁慈躲在树后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如刀绞,母子连心,她有多难过,他就有多心疼。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早就没法回头了。
宁慈闭上酸涩的眼睛,转身离开。
现在她一切都好,是他把她卷入到这个烂摊子里,吴邪有多大能耐他不知道,解家他却很清楚。
暖和的日光洒落在身上,宁慈像是无知无觉般漫无目的的走着。
回去,不回去,两个选择在他脑内反复出现。
回去了,兴许还能装无事发生。
可...他真的甘心回去吗?
他已经快要出来了,不需要任人差遣,也不需要把性命送到别人手里,更不需要去杀什么不想杀的人。
只是如今甘不甘心已经不重要了。
自由和她的性命,他总得选一个。
宁慈在外吃了顿好吃的,勉强安慰下自己,同样也给吴邪喂点辣椒。
有本事他就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