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宁慈想摇头又悄然止住,他迟疑地看向他,“他会活着回来吗?”
“看运气。”吴邪给不了准确答案。
“你很在乎他?”吴邪着重提醒道,“他对你而言应该只是个陌生人。”
“嗯,他是人。”宁慈注视着他,平静的眼底照着他现如今的沧桑和狠辣。
他是个人,陌生人。
没理由承受这一切的人。
吴邪并非没有良知,他很清楚宁慈话中的善心大发,也就因为这点善心,让他变了脸。
“你是觉得我现在不算人了?”
“我心狠手辣,我欺负小孩子,我是个坏人?”不等宁慈回答,他就笑着点头,“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该带他走了。”吴邪走向门外打算开门让王盟等人进来。
身后,宁慈仍然还有些不忍:“他的情况还没稳定下来。”
“宁慈。”吴邪转过头,带着惯有的笑容却叫人遍体生寒,“你这么关心下去,我不保证会怎么对他。”
“如果有人盯上了你,我杀的人只会更多,现在,回家吧。”
见他不动地方,吴邪没了表情:“不想回去吗?想陪着他?”
“是防着我还是不放心他呢?”
“果果....”
宁慈听得一头雾水,这些日子在他身边得来的稀碎信息,加上病床上躺着的少年,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他站起身,走过吴邪身边时忍不住问:“他也是道上的人吗?”
是的话,他还能说服自己。
进到这里就应该想到这样的结局,哪怕才十八岁,哪怕人生刚刚开始。
吴邪没有回答,只静静地看着他。
宁慈不再吭声,老老实实被他带了回去。
杵在门外的王盟和坎肩对视一眼,齐齐走了进去,不用吴邪交代就知道流程怎么走了。
另一边天刚亮吴邪就走了。
本该睡着的宁慈掀开眼皮,这是他少有觉得睡不着的时候。
心里压得难受,那个倒在他眼前死死拽住他衣角求他救他的孩子无数次在眼前出现。
慢慢地,孩子的脸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正是幼时饭都吃不饱,像个小乞丐一样苟活的宁慈。
他倒在那年的解家车前,险些被撞死。
当年的解夫人心善救了他一命,从此,他的命走向了无法挽回的道路。
这个孩子呢?
他是什么人呢?
宁慈闲来无事去那孩子身上校服所在的学校逛了逛,最后那点可以安抚自己的理由都没了。
他只是个孩子,叛逆,青春期,有父有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孩子。
宁慈回到院子里,望着柳树上干枯的枝丫,冷风拂过,这已经是他待在吴邪身边第三个年头了。
还差一年。
他这么劝自己。
这次吴邪出去的时间有些长,年后的热闹还没彻底褪去。
宁慈窝在房间里睡着懒觉,连大门开了,走进一群人他都不知道。
直到他被敲门声吵醒,迷迷糊糊站起身,看到自己真正意义上的老板,顿时清醒了大半。
“当,当家的...”宁慈下意识打起招呼。
解雨臣没工夫和他闲谈,拽着他往隔壁房间走:“吴邪受伤了,外面的医院我不放心,你需要什么说,我让人送来。”
好了,这下另一半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