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钟响起，阁主私印烧穿万宝执事手背。执事让莫问剑退到白线外，仍可装作没见核归；莫问剑反问他本人怎么办。执事差点用内契卸责，最终却把腰牌推入六宗场录，要求若有人被带走，记在自己开秤名下。

他明知仍将血掌按上秤座。半卷与余卷同时挣动，莫问剑用白玉剑钉住本人卷边。执事劝他交卷以免失职，莫问剑认出父亲私印，却当众拒绝父亲的意思。余卷家纹应声裂开。

金秤立刻将他改写成失职保管者。两张早已挂在秤盘的空契折出金骨人形，抓向余卷；莫问剑斩开一只纸腕，契字又沿书生碎条款重折。第二只手扣进他胸骨，把人连同白玉剑拖向秤线。

萧凌风想用剑势，母碑已封；想开口找规则，天卷已收；脚尖刚碰裂缝，回风旗便卷回路。2号连续换顺序，最后承认自己也排不动。祖契傀儡胸前第四格随他的挣扎亮起：主位自行控制。

莫问剑把白玉剑钉进石缝，仍被祖契傀儡拖过第一根白线。纸掌扣着肩与胸骨，金链每收一寸，剑就在地上犁出更深的沟。他本人斩断一链，又被祖契写成余卷损耗；契字爬上白玉剑，却因剑只认莫问剑而没能改掉剑主。

第二根白线已在脚后。万宝执事终于说出阁库旧例：过第三线，莫问剑会从保管人栏抹去，填进空契。莫问剑当面问他既然知道为何仍开秤，执事没有再拿父命遮挡，只答“是我开的”。

萧凌风冲进六宝之间，先强迫左手放弃剑势；手刚停，嘴便续上书生条款。咬断句子，脚又走浪子的斜路。束手、封言、定步、压痕，每一种纠正都被无字天卷写进傀儡第四格，母碑、赤炉、功碑与回风旗随即提前堵向下一处。他甚至只念自己的名字，也被祖契记成“主位确认”。

2号跟着连续判断错。她叫他先走，回风旗封路；叫他避右，功碑恰从右侧压来，震裂左膝旧伤。她终于听见自己的提醒正帮敌人标目标，声音低下去。萧凌风让她先别说，她突然安静得像被关在门外；他又急着解释自己不是不要她，莫问剑的剑却已刮向第三条线。

莫问剑说萧凌风从未答应救他，也没收过报酬，更不知道他为何反抗父亲。萧凌风只记得一句：莫问剑认父亲的印，却不接父亲的意思。

“你已经对他们说了不交卷，他们还在拖你。”萧凌风盯着第三线，“我不能看着你这句‘不’被他们当成没听见。”

他不再追究左手的剑势、嘴里的条款、脚下的斜路来自谁，只盯住莫问剑与第三线之间的空隙。2号被他叫回时，没有再排手脚，只答应替他反复记一件事：莫问剑不能过去。

母碑剑意压来，萧凌风的错位左手只拨开落脚半尺；天卷给这一剑定责，他嘴里的规则便声明只护未归属的人；回风旗卷走裂路，他干脆踩进莫问剑本人挣出的剑沟。功碑的重压把身体推得更快，赤炉药火烧进气海，他都不回头整理。

剑、条款和路径全被傀儡写下，却都落在同一个终点。第四格迟迟写不出他为何保护一个尚未归属自己的对手，金字第一次断在半空。

萧凌风抓住白玉剑柄，莫问剑没有放手：“这是我的剑。”

“剑是你的。”萧凌风把肩抵上剑柄，“你推，我只替你顶住这一寸。”

莫问剑从内侧转腕，萧凌风以左肩撞柄。剑尖沿未写完的格缝刺入傀儡胸口，纸掌砸麻萧凌风半边脸，两人仍一起再推一寸。莫问剑跌回第三线内，傀儡核心也裂开，却还在吸回金链。

东场先响剑鸣。剑痴看见母碑把他的第一剑刻给主位，没有等萧凌风下令，亲手斩断归错的姓名，反噬震裂左虎口。西场的书生也不再写新条款，只沿自己撕碎的附页裂口，撕掉天卷上的四个资产子目，墨火灼穿双掌。浪子没有重开七人的路，只以本人血印接住暗中追踪，将七个帮助者姓名逐一从残线擦掉，伤势全落回自己。

三人各做一件不同的事，谁也没有等萧凌风替自己选择。剑格、规则格、路径格相继熄灭，只剩第四格还想把萧凌风写成“自行控制”。

祖契主链给出诱惑：退回右盘，四种伤和动作会暂时安静。萧凌风看见莫问剑仍倒在第三线旁，反而把左脚钉在两人之间。手脚爱像谁便像谁，他只把白玉剑继续推向空格。

“先撑住，别让它把你拖过去。”他对莫问剑说，“你为什么违抗你爹，以后是敌是友，活下来再说。”

第四格碎开，白玉剑贯穿核心。两张空契页从内部炸裂，金骨断落，阁主私印掉进秤盘裂成两半。六宗守宝人立刻压下各自手里的停手牌，六宝追认停止，却仍留下碑缝、缺页、焦炉、陷坑、断旗骨与裂秤盘。

银、墨、赤、蓝金四张页影从萧凌风身后叠在一处的光影里分开，各自回到四人身边。铜钱暗纹执事收回去捡父印的手，先替莫问剑解链；白玉剑仍在莫问剑掌中。

蓝金页忽然照刚才的错位节奏重走一遍，随后像门栓落下般沉寂。2号不知原因，只能确定那条路刚才还在，此刻已经关死。同样的走法不能再用第二次。

祖契傀儡碎后三息，梦琉璃先骂所有想起身的人躺回去。四人、莫问剑和七名借路者依伤势次序入棚；鞋驿卒脚踝肿得两只鞋都穿不上，仍把药钱与误工一并报给浪子。浪子疼得坐不起，也逐项认下，没有拿“大家自愿”抵账。

六宗分别封回本宗旧器。母碑自顶至底开裂、天卷缺四块、赤炉口焦黑、功碑陷地、回风旗断骨、金秤右盘留剑口，谁也没再把这些损伤合成萧凌风所得。

万宝执事把自己的腰牌压进六宗场录，承认内契逼迫在前，午时按印仍是他的选择。他交出执事印、停职留查，承诺逐项赔伤。莫问剑拒绝替他求情，也拒绝让他代自己向父亲求情；两人没有因共同受伤自动和解。

四张页影仍在各自身后发颤。剑痴先把雨夜失去恐惧原样退回萧凌风，不添安慰；书生以纸归还未寄道歉的羞耻，注明是否原谅由收信人决定；浪子把画着亮门的纸放回萧手边，拒绝替他敲门。三股情绪归位时，萧凌风一时喘不过气，只请2号陪自己熬一会儿，不再让她代拿。

银页最先显出短促剑刻，记剑痴斩回本人剑功；墨页以规整字记书生撤附页、撕资产子目；赤页沿缺角游走，记浪子关闭七路及一鞋七伤债；蓝金页字迹略歪，只记萧凌风在第三线前护住莫问剑、两人共推白玉剑毁傀儡，以及新增伤处。四页只记发生过什么，页尾都没有评语。

褚台守让六宗分别唱名。剑痴、书生、浪子、萧凌风·百工峰依四台本人回应，没有横线把四页并回一人。2号看见仍没有自己的纸，声音低了一瞬；萧凌风只把空凳留给她看守，不替命书虚造第五页。

四份本人记录使被误汇之光沿原路归位。剑痴银页以一线清光推开天门，右肩随灵压再裂；书生墨页铺成天页，突破后仍咳出墨血；浪子赤页依七条已关闭的路走到门前便停，回身凝出天光时直接坐回药车。萧凌风外力撞开的七转先塌，外来剑功、条款与借路全退，只剩第三线前那一步替他推开本人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