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里的日子比虞观想象的还要无聊。
看不见外头,听不到动静,唯一能确认时间流动的,就是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人掀开布角递进来一碟食物。
说是食物都抬举了。
一小碟清粥,几片煮得寡淡的菜叶,连盐都舍不得放。虞观咬了一口,脸皱成了菊花。
“这是人吃的?”
088歪头看他,解释:【炉鼎要保持体内纯净,吃太杂会影响品质。你现在是高端货,讲究。】
虞观把那碟菜叶塞进嘴里,嚼得痛苦,咽下去之后觉得肚子更饿了。
到了半夜,他饿地翻来覆去睡不着,
“88。”
088闭着眼趴着,耳朵抖了一下。
【……干嘛。】
虞观的声音可怜巴巴的,“我饿。商城里有吃的吧?快给我换点零食。”
088,【你任务还没开始呢,就想花积分。】
“我要是饿死了任务也不用做了!”
虞观继续戳,“88,好88,亲爱的88。”
088:【……你别碰我尾巴。想吃什么?】
虞观嘿嘿笑,然后说了一堆零食,抱起来088亲了一口。
088嫌弃地舔毛。
之后每晚都是如此。
虞观靠着这些零食活得十分滋润,精神头一天比一天好。
不知过了多少天,笼子终于停下来了。
虞观正啃着一块桂花糕,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唰”的一声,笼上的黑布被人一把扯开。
光线猛地灌进来,虞观眯了下眼,手里的桂花糕已经被088收进系统空间里了。
面前站着的还是那个暗紫锦袍的管事。管事打量着笼中人,先是点了点头,这一批炉鼎里数这个品相最好。但下一瞬他眉头拧了起来,视线在虞观脸上停了两秒,又往下扫了一圈。
错觉吗?
他记得出发前检查过,这炉鼎虽然生得好,到底是在笼子里关着、喝清粥度日,应该瘦一圈才对。结果这人不但没瘦,脸颊饱满,气色红润,精神抖擞得跟出去度了个假似的。
甚至……好像还圆润了一点?
管事揉了揉眼睛,觉得是自己这几天没睡好。
算了,快到交货时间了,来不及细想。
他拍了两下手,“来几个人,把这个收拾好。”
几个侍女鱼贯而入,打开笼门,利落地把虞观带了出去。虞观脚腕上的银链子叮叮当当响着,乖乖跟在后面走,低眉顺眼的。
洗漱更衣之后,虞观被带到了一间暗室。
室内点着几盏幽暗的灯,烟气缠绕,带着股说不清的香味。正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个人,身形高大,脸上罩着一张银质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嘴角线条冷硬。
虞观垂着头被人推到那人面前,膝盖一弯就跪了下去。
面具人没急着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审视了他一会儿。
“抬头。”
虞观听话地抬起脸。那双水润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乖顺,眼尾天生带着的妖冶被他刻意收敛了,只剩下怯生生的无辜。
面具人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像在检查一件瓷器。
“不错。”
声音很沉,带着满意。
他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药丸。
“吃了它。”
虞观盯着那颗药丸看了一眼。088在他脑海里飞快地扫描了一遍,传来信息。
【控心蛊,服下后蛊虫入体,对方可随时引发剧痛,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能解吗?”
088轻哼一声,【当然能,放心吃。】
虞观假装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他接过药丸放进嘴里,仰头咽了下去。一股冰凉的感觉顺着喉管滑入腹中,像是有什么活物在胃里蠕动了一下,随即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