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恒带哨船出海，一共跑了十二天。

十二天里，两条船从红海湾往南，往东，往更远的海走。见石山就探，见洞就灌火油，见珠子就取。头五天清了三十一座石山，取了两颗珠子。后七天又清了二十一座石山，取了一颗珠子。加起来五十二座石山，三颗珠子。都是小的。灰白色。比之前的小。

“五十二座石山。三颗珠子。越往南，珠子越少。石山也越小。有的连洞都没有。死山。”周羽说。

“再往南呢？”周易问。

“再往南三百海里。没石山了。海底平。沙。海草。鱼群。干净。”周羽说。

“那就是到头了。海里的石山清了。珠子取完了。雾没援兵。”周易说。

乌恒把最后三颗珠子交给林曦。林曦埋在红土坡。竹根裹住。三天后裂开。滚出三粒金米。比之前的小。林曦说，这三颗珠子小。金米也小。可还是能长成竹。她种进第三温室。浇灵泉水。等它发芽。

“海里清了。五十二座石山。二十一颗珠子。加上之前那些。二十四颗。红土坡十三颗。崖上两颗。东线两颗。第三温室七颗。”王大柱算着。

“二十四颗珠子。二十四粒金米。二十四棵竹。天守领竹越来越多。”乌恒说。

“够了吗？”王大柱问。

“不够。可海里的石山清了。珠子取完了。没地方取了。雾蹲着。没援兵。蹲久了。自己散。”周易说。

东线海边。雾蹲了二十天。没动。东线四棵庚金竹守着。海边竹带挡着。雾下不了海。北边冰原。雾蹲了十五天。韩霜带雷塔守着。雾没往北。也没往南。就蹲着。

“雾还在。可它没援兵。石山清了。海里没珠子了。它蹲着。蹲到什么时候？”周羽问。

“蹲到它自己散。或者蹲到别处的东西来。可海里清了。别处的东西来不了。它蹲不了多久。”周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