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也就这一支针剂吧。”
他的声音带着虚弱的沙哑,却努力绷出讥诮的弧度, “不要把我当成傻子,这么多人,能留我在这里喘气,就说明——” 他顿了顿,舌尖舔过干裂的嘴唇, “老子不是不长脑子的。” 看着阿斌这副故作刁钻的模样,秦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家伙的小心思,暴露的太明显了。 于是秦朗也不废话,忽然从怀中再次掏出一支翠色欲滴的针剂。 阿斌看着秦朗手中再次出现的那一抹绿色,整个人身躯一震。 眼中满是渴求之色。 看阿斌渴求的目光之中。 “嗤啦——” 秦朗利落撕开自己左臂的绷带,露出一道狰狞的伤口。 短短两天,伤口已经开始腐蚀糜烂。 秦朗暗自庆幸自己得到了针剂,否则自己还真不知道能活几天。 阿斌瞳孔地震,看着那支绿色针剂被毫不犹豫地扎进别人体内。 药液推进的瞬间,秦朗浑身猛地绷直,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仿佛被无数细小的电流贯穿。 “呃...满足,真他娘的舒坦......” 他的声音带着极致的餍足,整个人只感觉向云端。 阿斌眼睁睁看着那些可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腐黑的皮肤重新泛起生机,伤口处甚至渗出淡粉色的新肉。 看着盒子中仅剩的两支针剂,一支金黄,一支翠绿,阿斌的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像是野兽在喉间低吼。 他不敢再试探,正准备开口答应之际,秦朗却突然拿出一支黄色的针剂,迈步朝着红沙走去。 “住手!快住手!” 阿斌见此一幕,顿时忘记了所有。 他像被踩中尾巴的猫般炸起,嘶哑的呼喊是他最后的疯狂。 “我答应了!答应了!快把我的针剂...给我留下!” 秦朗听到阿斌的呼喊,内心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故意放慢脚步,余光瞥见阿斌瞳孔中燃烧的渴望,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自己手中的针剂可是坏的,那不过是支废弃的针剂。 有见识的人一眼假,可阿斌的贪欲与短见,正是他最好的突破口。 看着阿斌的动作,一旁的大熊直接又是一拳挥出,尽力控制着自己刚获得的力量。 “哦......” 这一拳狠狠砸在阿斌肋骨处,他像破布袋般被甩出去,后背重重撞上潮湿的岩壁。 他双眼爆凸,面色暗紫,肋骨处传来断裂的脆响。 这一拳即使大熊有意收着力,怕真把阿斌打死,可如今阿斌蜷缩在地的模样,明显只剩半条命。 剧烈的疼痛让他蜷成虾米,可他的视线依旧死死黏在秦朗手中那支黄色针剂上,仿佛那是溺水者最后的浮木。 秦朗停下脚步,慢悠悠蹲下身,指尖勾起阿斌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与自己对视。 “哟,你这家伙不是长脑子的吗?” 他来到阿斌身前,指尖稍一用力,便让阿斌发出痛苦的闷哼,“叫住我,要干嘛。” 阿斌艰难地吞咽下喉头的腥甜,面对针剂强大的诱惑力,他强迫自己忽略身上每一寸的剧痛。 努力抬起沉重的脑袋,他的声音带着破风箱的沙哑: “你把这两支针剂给我,我保证把车大炮那老狗给你骗来!” 每说一个字,喉间的血便涌上舌尖,可他硬生生咽了回去,眼底燃着疯狂的火光——那是对力量的极致渴求,也是对自身处境的孤注一掷。 听到阿斌的话,秦朗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忽然嗤笑一声。 随后眼中尽是揶揄之色,看向阿斌,不确定的询问道: “两支?你以为你是谁?” 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揪住阿斌的衣领,将他提离地面,两人鼻尖几乎相抵, “就你个狗东西,也配要两支?你脑子是不是被辐射烧成灰了?” 阿斌被掐得呼吸困难,脖颈青筋暴起,可他却诡异的没有挣扎。 他盯着秦朗眼中跳跃的怒火,内心反而更加激动——如果对方爽快答应两支,他反而会以为是陷阱。 毕竟这一支都价值连城,怎么可能给他两支? 说给他一支,他都不愿意全信。 想到这里,他忽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冷笑,血丝爬满眼球,像破碎的蜘蛛网: “你,你想怎么样?” 他嘶哑着,嘴角溢出的血沫沾湿秦朗的手指, “我告诉你,你必须得给我一支!否则——” 他猛地咬紧牙关,眼底泛起凶狠的光, “你们想要埋伏车大炮的计划,只会变成一坨狗屎! 你们不给我,我死也不会告诉你们半句真话! 而且你们只有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秦朗听到这里,捏着阿斌衣领的手骤然收紧,布料发出濒裂的脆响。 语气森冷地说道: “你是在威胁我吗?” 他的语气森然如刀,手中的针剂几乎要戳进阿斌的眼球。 看着近在咫尺的针剂,以及秦朗眼中翻涌的杀意,阿斌急忙示弱: “不,不是的!我不是想威胁你!” 他的声音带着急切地颤抖, “我这里每过两个时辰,都要用传呼机跟车大炮传呼一声,告诉他营地的安全! 之前不是出现过营地被变异兽突袭的情况吗? 那次车大炮正好撞上,损失惨重得连裤衩子都赔进去了!所以现在才有这规矩!” 听到阿斌的话,秦朗松开手,眼底的杀意稍稍退却。 阿斌趁机挣扎着起身。 他踉跄着扑向身后的床铺,指甲抠进霉烂的棉絮,终于摸出一个锈迹斑斑的小型金属盒。 “你,你们看,我没有骗你们,这就是传呼机。” 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把东西交给秦朗,让他验证自己并没有说谎。 就在他刚要把盒子交给秦朗的瞬间,金属盒突然发出尖锐的电子音。 “我是一号,二号报告!” 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在房间里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