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入侵宇宙。去,让外星人也给我看《降龙十八掌》。”
陆景耀将那杯外星特酿红酒一饮而尽。 高脚杯搁在晶体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他眼神深邃冷厉,透着股生杀予夺的绝对霸道。 邵逸夫如获至宝地抱紧了怀里的录像带。 他那张老脸上全是亢奋的潮红,金丝眼镜都快掉下来了。 “老板放心!我这就去把他们的脑子洗得干干净净!” 邵逸夫转身就往外跑,脚底板踩得金属地板哒哒作响。 猎户座母星,首都星光广场。 几万名灰白皮肤的外星平民正挤在广场上,群情激愤。 他们高举着发光的抗议牌,用宇宙通用语大声咒骂。 “滚出去!地球野蛮人!” “拒绝星耀币!拒绝暴力统治!” 这群自诩为高等文明的土着,骨子里依然看不起那些穿西装的地球人。 在他们眼里,不靠能量罩打仗的物种,全是没有开化的野兽。 广场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千米的全息虚拟屏幕。 平时这里只播放星系议会的沉闷讲稿,或者毫无波澜的电子合成音律。 “滋啦——” 突然,巨大的屏幕猛地闪过一片刺眼的雪花。 音响里传来一声尖锐的电磁干扰音。 广场上的外星人纷纷捂住耳朵,惊疑不定地抬起头。 “怎么回事?转播塔坏了?” “卫兵呢!去查查线路!” 没等他们弄明白。 “咚!咚!咚!” 一阵沉闷、雄浑、透着远古杀伐之气的中国大鼓声,轰然砸下。 那鼓点极重,震得广场上的金属地砖都跟着微微发颤。 大屏幕瞬间亮起。 没有他们熟悉的能量护盾,没有冰冷的战舰炮管。 画面里,是一个下着暴雨的东方江南小镇。 男主角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长款风衣,鼻梁上架着宽大的墨镜。 他嘴里叼着一根火柴棍,单手拎着一把汤姆逊冲锋枪。 几百个拿着激光武器的反派,像潮水一样涌出街巷,把他死死包围。 外星平民们愣住了。 “这个地球人疯了吗?他不穿机甲就敢出门?” “他在等死!野蛮人的战术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然而,下一秒。 屏幕里的男主角猛地吐掉火柴,双腿微曲。 他没有开枪,而是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划出一道刚猛无俦的圆弧。 “吼——!” 伴随着一声震碎耳膜的龙吟音效。 男主角双掌齐出,狠狠向前平推! 一条用最高端光影特效做出来的金色巨龙,从他掌心呼啸而出! 摧枯拉朽! 狂暴的金色气浪卷起漫天雨水,直接砸进了反派的人群中。 那些举着激光枪的敌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像破麻袋一样被轰飞上天。 几十米高的砖墙被气浪当场撞碎,瓦砾漫天飞舞。 广场上的几万名外星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张大了嘴巴,干瘪的下巴差点砸在脚背上。 蓝色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都浑然不觉。 “这……这是什么能量武器?” 一个外星青年连手里的抗议牌都掉在了地上,呆呆地仰着头。 “没有发射器?全靠碳基肉体释放高能等离子场?!” “上帝啊,这太酷了!” 大银幕上,男主角打完一掌,顺势拉开冲锋枪的枪栓。 “哒哒哒哒!” 近距离的物理火器收割,配合着行云流水的身法。 那种西装暴徒的暴力美学,混杂着快意恩仇的侠客浪漫。 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锤,狠狠敲开了这些外星人刻板、冰冷的审美天灵盖。 “原来不穿机甲,打架可以这么有艺术感!” “那个黑色的外套叫什么?风衣?我也要买一件!” 抗议的口号早就没人喊了。 几万人死死盯着屏幕,肾上腺素疯狂飙升,蓝色的血液在血管里沸腾。 星耀驻猎户座转播中心。 邵逸夫站在主控台前,看着下方传回来的广场监控,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老陈,收视率怎么样?” 他扯了扯领带,拍着技术员的椅背大声问。 “邵总,爆了!” 老陈盯着光脑屏幕,手指都在发抖。 “咱们切断了他们所有的娱乐频道,二十四小时滚动播放《香江大风暴》和《射雕英雄传》。” “现在的收视份额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连他们军营里的兵都在看!” “好!” 邵逸夫猛地一拍大腿。 “通知下面的制衣厂,加班加点给我赶制黑西装和墨镜。” “这帮外星韭菜的脑子已经洗干净了,该收割他们的钱包了。” 半个月后。 外星首都的街头,画风发生了极其诡异的突变。 那些原本穿着紧身银色制服的外星人,现在全换上了一套劣质的黑西装。 虽然他们的四肢过于修长,穿起西装显得不伦不类。 但这根本挡不住他们模仿的热情。 街角的咖啡店外。 几个灰皮外星人戴着能遮住半张脸的黑塑料墨镜,嘴里叼着一根牙签。 他们学着陆景耀在电影里的姿势,走路六亲不认。 “兄弟,你昨天去银河钱庄排队了吗?” 一个外星人吐掉牙签,神秘兮兮地凑过去。 “星耀新出了一批叫‘雪茄’的道具,抽一口能吐白烟,简直帅呆了。” “太贵了,一根要五十个星耀币,我刚把家里的悬浮车抵押了才买到两根。” 另一个外星人满脸肉疼,眼底却全是虚荣的满足。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文化输出了。 这是在精神层面上,把一个高等文明的审美直接砸回了九龙城寨的水平。 星耀议会大楼,顶层总裁办。 陆景耀靠在晶体太师椅里,手里端着一杯冰镇威士忌。 他看着窗外那些穿着黑西装、学着古惑仔走路的外星平民,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老板,这文化入侵比枪炮好使多了。” 赵铁胆扛着霰弹枪走进来,咧开大嘴直乐。 “昨天我去街上巡逻,那帮外星人不仅不朝咱们扔石头了。” “还特么跑过来找我要签名,说咱们是真正的‘侠客’。” 赵铁胆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笑得一脸横肉乱颤。 “我寻思着,咱们干的可是杀人放火的买卖,怎么就成侠客了?” 陆景耀抿了一口烈酒,冰块在杯壁上撞出脆响。 “他们只看得到屏幕里的风光,看不到背后的血腥。” 他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信仰这东西,只要包装得够华丽,喂狗屎他们也觉得是香的。” “那咱们就继续给他们喂?”赵铁胆搓了搓手,满眼兴奋。 “喂。” 陆景耀眼眸幽深,吐出一个字。 “让邵逸夫把武林秘籍也印成册子卖给他们。告诉他们,练成了就能手撕战舰。”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等他们的年轻人全去练降龙十八掌了,这颗星球就再也造不出一门激光炮。”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感应门无声向两侧滑开。 李超人抱着一沓厚厚的数据板,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那张向来精于算计的脸上,此刻却透着几分明显的不悦。 “怎么了,超人?脸色这么难看。” 陆景耀靠回椅背,摸出纯银打火机,“咔哒”一声弹开盖子。 幽蓝的火苗蹿起,他点燃了一根古巴雪茄。 李超人推着眼镜走过来,有些不悦:“老板,底层是被洗脑了,但有几个贵族区拒绝购买我们的全息电视终端,强行闭门不出。” 他把数据板拍在桌上,指着上面一片暗红色的区域。 “这帮老牌贵族骨头挺硬。” “他们切断了和外界的物理网络,囤积了营养液,死活不接星耀的信号。” 陆景耀深吸了一口雪茄,青白色的烟雾在指尖缭绕。 他没有发火,只是平静地看着全息投影上那片死寂的贵族领地。 他夹着雪茄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陆景耀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强买强卖。不买星耀的电视,就炸了他们的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