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课程重新排。六名自愿参加的学员,两名是现有年轻员工,四名是原厂工人,按实际困难结成搭档。上午用原件认工序,下午分步练查询,隔天换人把过程讲回来。错配或漏挂附件,查询流程立即停用复核,纸卡照旧保留。
陈默带来的预算页留在桌边。培训另报三万六千元上限,含工时、训练补贴与考核复核,从公司已批可支配预算安排;上一期没用完的五千四百元没有转进来。计划岗位也在人事既有用工预算内核过,不碰研发交付与安全垫。
林川签完,周野把原先的一页教程剪成几张操作卡。
“先认编号,再看工序。今天只做前两张。”
马师傅拿起卡片:“这个我能带走?”
“能。明天还用它。工作时查卡,也算会做。”
接下来的三周,林川不是每天来。公司交付、人事复核和两类贷款履约仍由原负责人按节点办理,他到场时,先看当天还卡在哪里。
第二周,马师傅终于不用人指着按返回键,却在一份缺退回附件的记录前停了很久。
工程师以为他又忘了步骤,凑过去问。
“不是不会点。少一张纸,不能往下。”
马师傅照操作卡留下待核标记,将样件留在规定位置,再找复核人。那位原检验女工过来核对,没有替他补一句“应该没事”。
周野把这一条记进了训练记录。
休息时,林川看见操作卡背面密密写着小字。马师傅把几个入口叫作“找东西”“缺东西”,旁边又抄了一遍屏幕上的原名,免得换台终端就认不出来。
年轻工程师的本子也摊着,画了两种靠面,箭头擦过几回。
“这一张得问他。”工程师说。
马师傅接过去,拿笔补上自己刚才没讲清的地方,又将操作卡推回来。
“那你看看,我这个顺序有没有抄反。”
两人交换了纸,谁也没再说自己学不会。
林川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以前马师傅说起电脑,总先把手往身后收。这次他坐着没让位置,等核对完,还让工程师把刚才的处理重新做了一遍。
考核放在第三周末。高远山换了学员没练过的封存记录,除了查找,还要识别缺件、交接、留痕;遇到不能确认的地方,停下来找谁,也要说清。
一名原工人找到了编号,却没发现附件缺页。另一名能讲旧工序,独立操作时仍混淆两种记录。
林川翻到结果页,六个人,四个通过。
马师傅看完自己的名字,又看向另外两行空着的岗位栏。
“能不能再考一回?”
“能补训,重新约考。”高远山说,“这一次没过,不能先写成过了。训练补贴按实际参加的工时结,不扣。”
人事把各自的缺项单交还本人。一人当场约了补训,另一人说要回去商量时间,原联系办法留着,没有被催着签留下来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