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连射出了七八支箭,每一支箭都落在了不同的位置上。这些位置分布在城墙外大约一百步到两百步的范围内,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区域。
做完这一切后,屠龙刀放下长弓,转身对旁边的炮手说道:“传令下去,所有火炮换石弹,铁弹太贵,瞄准我刚才射箭标记的那些位置,全力轰击!”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屠龙刀刚才射出那些系着红布的箭矢,就是在标记可能就是地道的所在位置。
就算无法准确判断地道入口的位置,但只要火炮轰击那些区域,剧烈的震动就有可能引发地道坍塌,将里面的挖掘工人活埋!
炮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明白!”
他转身跑向火炮阵地,大声传达着命令:“所有火炮换石弹!目标城外红布标记的位置!自由射击!”
炮手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调整火炮的角度和方向,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城外那些插着红布的区域。
装填手抱起一颗颗圆形的石弹,塞进炮膛中,然后用推弹杆压实。点火手手持火把,站在火炮旁,等待着开火的命令。
“装填完毕!”
“瞄准完毕!”
“随时可以开火!”
屠龙刀站在城墙上,高高举起右手,目光扫过城外的那些红色标记,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开炮!!”
“轰!”
第一门火炮开火了。石弹呼啸而出,砸向标记的那片区域上。
紧接着,第二门、第三门、第四门……城墙上的十几门火炮相继开火,轰鸣声震耳欲聋,硝烟弥漫了整个城墙。石弹如同冰雹般砸落在地面上,掀起一片片泥土和碎石。
第一轮射击过后,地面上出现了无数坑洼,泥土被翻起,草木被摧毁,整片区域变得面目全非。
但仅凭一轮射击,显然不足以让地道坍塌。屠龙刀毫不气馁,继续指挥炮手们装填、瞄准、射击。
“第二轮!放!”
“第三轮!放!”
“第四轮!放!”
炮击持续了将近十分钟。城墙上的火炮几乎就没有停歇过,炮管都打得通红,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炮手们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手臂也因为反复装填而酸痛不已,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与此同时。
地下的黑暗中,铁镐撞击泥土的声音单调而有节奏地回荡着。
叮。叮。叮。
每一声都伴随着泥土的剥落,在狭窄的隧道中激起一阵尘埃。
隧道的高度只有不到一人高,宽度也只够两个人并排行走,顶部用粗糙的木桩支撑着,防止坍塌。木桩上渗出细密的水珠,在火把的照耀下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幻景弯着腰,手持一把铁镐,正在卖力地挖掘着前方的土壁。
他已经在这条地道里干了整整四个小时了。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脸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看起来狼狈不堪。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