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圣彼得大教堂。
侧厅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是凝固了一般。
那七位“红衣主教”此刻再也没有了昨天庆功宴上的兴奋和得意。派大星双手搭在腿上,低着头,一副燃尽了的模样。
桌上的残羹冷炙已经被撤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壶壶苦涩的草药茶——没有人有心情喝酒了。
大黑兔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托着脑袋,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肉眼可见的低气压中。她的眼睛盯着桌面,目光空洞,面无表情。但任何人都能感受到,她那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弹,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就会引爆那颗定时炸弹。
光头强坐在大黑兔的斜对面,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他是一个习惯了热闹和喧哗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死寂一般的沉默。他扭了扭身子,又扭了扭身子,终于忍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那个……老大,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拉斐尔跑了,咱们的计划……”
他的话还没说完,大黑兔的目光就如同两道利剑一般射了过来。
“木啊啊啊!!!”
大黑兔的声音像头母牛,很有力量。光头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大黑兔吼了一嗓子,随后盯着光头强。盯了足足有五秒钟。
光头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试图把自己那硕大的身躯藏到椅背后面去。
坐在他旁边的派大星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别说了……老大现在一听到‘拉斐尔’这三个字就发癫……”
光头强连连点头,做了一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再也不提了。
大黑兔收回了目光,重新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空气中的压抑感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沉重了。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晚的画面——她兴冲冲地去查看拉斐尔,结果发现人没了;她带着人拼命追赶,结果还是让他跑了;她打开直播想炫耀一番,结果变成了全网的笑柄……那些弹幕,那些嘲讽,那些截图,此刻就像是一根根针,扎在她的心上,让她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更让她烦躁的是,拉斐尔在逃跑之前,还把梵蒂冈被掉包的消息传播了出去。
今天一大早,就有好几个罗马附近的贵族派人来打探消息,话里话外都是在试探梵蒂冈是否真的出了变故。
虽然他们暂时用各种借口搪塞了过去,但这显然不是长久之计。纸包不住火,一旦真相曝光,他们就只能回诸葛暗那里当填线宝宝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个穿着修士服的玩家快步走了进来,来到大黑兔身边,低声说道:“老大,外面有人求见。”
大黑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谁?”
“从奥地利来的,自称是奥地利公爵阿尔布雷西特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