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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1章 暗潮,涌动

正月初十,新年的喜庆气氛尚未完全散去,三江城收到了两封几乎同时抵达的急报。

一封来自望乡岛航线上的补给站,报告说:一支悬挂西秦旗帜的小型船队,在公海拦截了一艘从望乡岛返航的江南商船,以“检查违禁品”为名登船搜查,虽未抢掠货物,但扣留船只半日,造成航程延误和船员恐慌。

另一封来自琉球常驻代表的密信:西秦使团向琉球国王提出,要求在琉球设立永久军事基地,驻军五百,以“保护琉球免受海上威胁”。作为交换,西秦将一次性给予琉球黄金三万两,并承诺长期购买琉球特产。

朝会上,气氛凝重。

“西秦这是在试探,”沈元舟声音洪亮,“在海上找茬,在琉球加压,两面下手!陛下,臣请求率一支分舰队出海巡航,保护航线,威慑宵小!”

周海附议:“海上贸易已成江南命脉之一,必须保障安全。西秦水师虽弱,但若纵容其骚扰,商船畏惧不敢出海,损失将难以估量。”

钱万钧却反对:“海上巡航耗费巨大,且易引发冲突升级。臣以为,当以外交交涉为主,同时加强商船自卫能力——比如允许商船配备小型弩机,或派少量水兵随船护卫。”

柳明漪提出了更根本的问题:“西秦此举,恐怕不只是为了骚扰。他们可能在测试我们的反应,也在测试海上各国的态度。若我们反应软弱,琉球等国可能倒向西秦;若我们反应过激,则可能被描绘成海上霸权,失去道义支持。”

陆曦静静听着各方意见,目光落在小陆曦身上:“曦儿,你怎么看?”

小陆曦出列,经过望乡岛的历练,他显得更加沉稳:“回父皇,儿臣以为,当多管齐下。军事上,派舰队巡航确有必要,但规模不必大,重在展示存在和快速反应能力。外交上,立即向琉球提出反建议——江南愿与琉球共建‘联合海上安全机制’,提供更优厚的安全保证,但不要求驻军。同时,通过三佛齐国等友好国家,向西秦传递明确信息:江南重视海上和平,但绝不接受无理挑衅。”

他顿了顿:“此外,儿臣建议建立‘海上应急通讯网’,在主要航线的岛屿设立信号站,一旦商船遇险,可快速求救。这既是实用措施,也能展示我们的技术优势。”

陆曦眼中露出赞许:“考虑周全。就按此方案细化执行。”

方案很快确定:沈元舟率三艘战船、五艘补给船组成“东海巡航舰队”,在望乡岛航线及琉球周边海域巡航,但不进入西秦宣称的“领海”;周海再赴琉球,提出江南的联合安全方案;工部和格物院合作,在航线关键岛屿建设信号站。

朝会散后,陆曦留下几位核心重臣和小陆曦,进一步商讨。

“西秦这次的行动,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陈平汇报情报分析,“他们拦截商船时,特意检查了货物中的‘书籍和技术图纸’。显然,他们担心我们在进行技术输出。”

柳明漪点头:“这说明西秦对江南的技术优势越来越警惕。他们可能已经意识到,技术和制度的差距,才是根本差距。”

“所以他们会想方设法阻挠我们的技术传播,”陆曦道,“尤其是向海外的传播。望乡岛、琉球、三佛齐……这些地方接触到我们的技术越多,西秦的影响力就越弱。”

小陆曦想到一点:“父皇,既然如此,我们是否可以主动扩大技术交流?不是泄露核心技术,而是传播基础科学和实用技术。比如,在望乡岛学堂开设公开课,允许土人和移民学习算术、几何、基础物理。这些知识本身无害,但能培养科学思维。”

“这个想法很好,”陆曦道,“但要把握度。基础科学可以教,核心技术要保护;通用技术可以推广,军事技术要限制。明漪,你制定一个《对外技术交流分级指南》,明确什么可以教,什么只能合作研究,什么必须保密。”

“臣遵旨。”

沈元舟问:“陛下,巡航舰队若真遇到西秦船队挑衅,该如何应对?打还是不打?”

陆曦沉吟:“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击。但还击要有分寸——若对方只是骚扰,驱逐即可;若对方攻击,则坚决反击,但不追击进入其宣称水域。总之,既要显示决心,又要避免战争升级。”

“明白了。”

正月十五,东海巡航舰队启航。沈元舟站在旗舰“镇海号”甲板上,望着渐行渐远的三江城,心中豪情与谨慎交织。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指挥海上行动,虽然规模不大,但意义重大。

舰队按计划航线行进,沿途在几个预定岛屿留下通讯人员和设备,建立信号站。这些信号站使用改良的小型火光编码系统,可在百里内传递信息,形成初步的海上通讯网络。

正月二十,舰队抵达望乡岛航线中部。这里有几座小岛,是天然的航行地标,也是海盗——或伪装成海盗的骚扰者——常出没的区域。

果然,三天后,了望哨报告发现可疑船只:两艘中型帆船,悬挂商船旗,但船体结构明显经过改装,速度较快,且在商船航线外围徘徊。

沈元舟下令:“派一艘快艇接近观察,其余船只保持距离,准备弩机。”

快艇驶近,对方船只没有回避,反而迎了上来。距离拉近后,可以看清船上人员穿着混杂,但动作整齐,显然训练有素。

“请问是哪里的船?在此何事?”快艇上的军官高声询问。

对方船上走出一人,用生硬的汉语回答:“我们是商船,在此休整。你们是江南水师?可有权力盘查?”

“江南水师巡航,保障航线安全。请出示船籍文书和货物清单。”

对方沉默片刻,忽然吹响号角。两艘船同时转向,似乎要逃跑。

沈元舟在旗舰上看得清楚,立即下令:“拦截!但不要开火!”

两艘江南战船从侧翼包抄,速度明显快于对方。对方见状,不再逃跑,反而停下来,船上人员举起弓弩——虽然数量不多,但挑衅意味明显。

对峙持续了约一刻钟。对方显然在试探江南水师的反应。

沈元舟思考后,决定展示实力但不激化。他命令:“弩机准备,瞄准对方船舷上方——警告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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