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幽蓝色的机械义眼死死地盯着林立的眉心。

看着那道若隐若现的暗金竖痕，修尔茨眼底深处的震撼与复杂久久无法平息。

成了。

真的成了！

这小子不仅扛过了远古战灵的精神洗礼，甚至硬生生把一阶的“元视学徒”，在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里，给强行拔升到了二阶【洞玄金瞳】！

这种悟性和意志力，哪怕放在上古纪元，也绝对是能让各大神殿打破头争抢的怪物胚子。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

“呼～”

月见青鸢这才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缓缓收敛了体内的业火。

少女额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几缕青丝黏在白皙的颊侧，显得尤为楚楚动人。

林立缓缓睁开双眼，此时的他只觉神清气爽，五感的敏锐程度也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地步。

原本在微观下只能看清物质原子晶格的视野，此刻再次升华！

他甚至能隐隐约约看到，月见青鸢的指尖与自己的掌心之间，残留着几道微不可见的淡红色光线！

那是纯粹的灵力交互与因果共鸣留下的痕迹！

“好爽！神清气爽啊，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林立松开月见青鸢的手，活动了一下筋骨。

舒舒服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之后，他全身的骨节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斜眼看向脸色阴晴不定的修尔茨，眉毛挑得老高。

“怎么样啊老头？二阶金瞳，哥们开出来了！你还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给小爷瞧瞧！”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

林立愣了一下。

不是哥们？

我都这么牛13了，你这死老头咋攻击性这么强啊？

不会是嫉妒我吧？

修尔茨收起眼底的震惊，板着一张老脸，重重冷哼了一声。

“侥幸没被狂猎战灵把你的脑子给绞成浆糊，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开了二阶金瞳，充其量也就是让你拿到了看懂天道底层代码的‘放大镜’！想要真正把【所罗门第二序·虚空熔核】铭刻进你的智械和肉身里，老夫告诉你，这才刚刚开始呢！”

老头大步流星走回工作台前，枯瘦的手臂猛地一挥，将桌上杂七杂八的试管零件全部扫到一旁。

“啪！”

一本足有半米厚、通体由深海沉铁锻造而成的沉重古籍被他重重砸在桌案上。

在这巨力的冲击之下，震得整间屋子的灰尘扑簌簌的往下落。

古籍封面上，铭刻着无数繁复交错的立体几何纹路。

这正是所罗门七十二柱圣纹的法典！

“给老夫看仔细喽！”

修尔茨枯指点在古籍中央的一枚暗金色立体阵列上，语气变得无比严厉。

“万象生死盘里的规矩，老夫之前只跟你说了个大概！在那地方，不仅要对赌辨材，更要当场在虚空乱流中完成材料的‘瞬态解构与重组’！若是刻印速度慢上半秒，对赌的材料就会被空间乱流给直接撕成虚无！”

林立收敛了嬉皮笑脸，凑上前去。

随着眉心暗金色的洞玄金瞳微微闪烁，那枚原本印在书页上的死板纹路。

瞬间林立的眼中活了过来！

原本由线条构成的阵图，在金瞳与零号智械的协同解析下，轰然化成了一座由数十万根三维光丝构建而成的精密多面体！

每一根光丝的交错点，都标注着极其复杂的微积分运算与灵力衰变方程。

“嘶……这玩意儿怎么比第一序复杂了至少百倍还不止？！”

林立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说第一序【基质疏导纹】只是一条单向的水渠，那这第二序【虚空熔核】，简直就是一座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微观立交桥网络！

“废话！”

修尔茨冷笑连连。

“第一序只是顺应物质原本的晶格去梳理灵力，而第二序，是要在物质的分子间隙中强行撕开一道‘虚空锚点’！把微型的空间折叠法则硬生生焊死在金属里面！”

老头敲了敲自己的机械脑门，发出咚咚的金属脆响。

“想要刻成它，你必须做到三件事！”

“第一，算力！你的零号智械必须在千分之一秒内，计算出目标材料内部，超过七千二百个微观节点的应力平衡点！错一个，材料当场就会爆炸！”

“第二，手法！你的极冰灵力不能再化作粗糙的冰针，而是要压缩成分子级别的‘纳米刻刀’，在撕开空间缝隙的刹那，用绝对零度将虚空裂痕冻结、塑形！”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一点……意志共鸣！第二序是活的！它需要你的神魂意志作为中枢桥梁，将你的智械与你的肉身彻底焊死！一旦共鸣失败，虚空反噬会顺着神眼倒灌，当场把你整个人吸成一张二维的人皮纸！”

修尔茨转过身，从背后的暗格里抓出一大堆灰扑扑的劣质黑曜石，哗啦啦的全倒在了林立的脚下。

“现在，给老子练！”

“不求你直接熔铸虚空精金，先用这些最不稳定的脆性黑曜石练手！什么时候能用你的极冰刻刀在黑曜石内部开辟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稳定空间，什么时候你才有资格去碰那珍贵无比的星髓琉璃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