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心里一沉,罗锋这是被情绪影响了理智,要把这件事拦下来,不准备上报。
大道理谁都懂,老领导要考虑的是他们整个派系的利益,不会因为一个小辈的过错,牺牲整个派系的集体政治利益。
这也正是他们想找老领导主持的原因之一。
如果他们没有政治资源,以后在并州还有什么话语权?还有谁想跟他们做朋友?
可罗锋不一样,罗天宇是他的独子,他努力了大半辈子,赚了那么多钱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罗天宇?
公私之间,天平早已经倾斜。
“罗省长,闫家这次摆明了就是给我们挖坑,想要借题发挥,借着天宇的事让你退步,逼我们所有人退步!”
“一旦我们接受了,以后在并州我们就处于被动,永远受制于人,也再难服众!”
刘书宝迟疑开口道,他的资历已经熬得足够久了,马上下一步就要解决正厅级实职。
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他,以他的年纪,再蹉跎几年,以后再想提拔基本就不可能了。
他不甘心就这么退居二线,起码也得熬到正厅级再说。
“罗省长,要不我再让刑侦的兄弟们扩散一下范围,到附近的市县继续找人?”
王博低声补了一句,他也在副厅级的岗位上干了好几年,他宁愿再去找人,也不愿直接举手投降。
其他人也都是持反对意见,他们手下的人也都需要解决帽子的问题,不然跟着他们一直原地踏步,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人心散了,以后他们还怎么在并州混?
罗锋依旧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吞云吐雾,房间内的气氛愈加沉重。
烟灰缸里不断新增刚被掐灭的烟头,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良久,罗锋抬眼扫视周围的心腹,眼底所有暴怒全部褪去,只剩下深沉的的阴鸷与决断。
“我说了,不用问老领导,也不用再去找人了!”
“这件事,由我做主!”
两句话落地,全场皆静。
他们都知道罗锋的脾气,只要决定了,几头牛都拉不回来。
现在罗锋正气头上,就算是老领导出面,但是山高皇帝远的,罗锋也未必不会独断专行。
事关自己的独子,谁又能保持绝对的理智和冷静呢?
罗锋目光冷冷,一字一句道:“孩子是我的,事儿也是他闯出来的,代价由我来承担!”
“闫家的条件,全盘接下!”
话音一落,在场一众干部神色剧变,有人蹙眉,有人不服,有人眼底满是不甘。
罗锋全都视而不见,语气愈发冰冷无情。
“但是!”
“我们退步,也只是暂时的!”
“失去的,我一定百倍、千倍地让他们奉还回来!”
罗锋如同一只狮王,霸气十足。
他看向王博,沉声吩咐道。
“你立刻联系闫家,让他们把天宇完好无损地送回来,既往之事,全部翻篇!”
王博见众人也都不敢说话,无奈道:“是,罗省长!”
罗锋目光扫过全场,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他也知道众人的想法。
“诸位,委屈大家了!”
“今日退让,是蛰伏,不是落败!”
“并州的棋局,还没下完!”
一场无声的妥协尘埃落定,看似罗锋低头认栽,可在未来的并州官场上,即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