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澜刚把尸体收进空间,巷子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沐从巷口冲进来,浅青色的裙摆跑得飞起来,头发散了几缕贴在脸上,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啃完的灵糕。
“来晚了来晚了来晚了......”
她冲到沈青禾面前,先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砖和枯藤叶,又看了一眼蓝澜盘在沈青禾腕间那副刚收完东西的架势,脸上的表情从着急变成了懊恼。
“这么快就打完了?”
“打完了。”沈青禾把袖口拢好。
阿沐蹲下去看了看地上那摊焦黑的痕迹,又站起来往巷子尽头拐角处张望了一眼,确认什么都没剩下了,肩膀一下子垮了。
“我明明感觉到威压就往这边赶了,结果路上被两个问路的散修缠住了,甩都甩不掉——”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把灵糕往嘴里一塞,含糊不清地嘟囔,“完了完了,阿殇爷爷走之前让我好好保护你,结果真出事了我却不在。”
她把灵糕咽下去,扯着沈青禾的袖子。
“青禾,这事能不能别跟阿殇爷爷说?他回来要是知道有人在你回客栈的路上截你,而我那会儿正在跟两个问路的散修磨嘴皮子,他能念叨我三百年。”
沈青禾还没接话,巷子半空里忽然传来一声笑。
阿沐整个人僵了一拍,慢慢抬起头。
巷子上方的空气里浮出一道玄色的身影。凌昭站在半空,玄色窄袖劲装,暗金腰带,胳膊抱在胸前,靠着墙头那棵老槐树的树冠边缘,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首先,阿殇哪还有三百年啊。”凌昭从树冠上跳下来,落地无声,语气里带着一股慢悠悠的调子:“其次,你刚刚明明就是在买吃的。”
阿沐的脸垮得更厉害了。
“凌昭你什么时候来的?”
“比你早。”凌昭往巷子墙上靠了靠,抱着胳膊,“打斗那会儿我就在上头看着。”
阿沐瞪她:“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一声?”
“我提醒你做什么。”凌昭偏了一下头,“你自己说好好保护人家,结果连人家被截了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要是你,现在就回去写检讨。”
阿沐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把灵糕往袖子里一塞,闷闷地蹲到墙根底下去了。
沈青禾看了阿沐一眼,把目光收回来,落到凌昭身上。
“凌昭。”
“嗯?”
“这个人是哪边派来的?”
凌昭看了她一眼,抱着胳膊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