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妇……叩谢皇恩。”
陆长安望着接旨的娘子,手背青筋暴起、面色难看!
他陆长安,当年是靠着娘子、靠着丈母娘,才求来这“长安侯”之位; 可如今月沉那个女人,竟也封了侯!
侯位对侯位,看起来差别不大; 可月沉的荣安侯食邑八千户,一下子就把陆长安的五千户给比了下去!
更遑论月沉身后,还站着大长公主、宁远侯、大将军; 还有个刚刚救了驾、风头无两的太子妃女儿!
他这长安侯,往后还压得住谁?
“哼,太子妃不在东宫做针织女红、做妾室表率,倒是替你娘寻了个‘好差事’!”陆长安冷笑道。
【“羞恼”“愤恨”,哇哦值 288!】
翩翩扶起月沉,眼角余光扫过陆长安,只当没瞧见他那一张黑脸。
“娘,往后这长安侯府里,再没人能随随便便欺到您头上了。”她握着月沉的手,“哪怕是爹爹……也不行!”
陆长安刚想发作,却听门外通报道:“三姑奶奶回门咯——”
翩翩挑眉望去,只见陆妙妙满头珠翠,由两个丫鬟搀着,又挺孕肚又扶腰,一步三晃地走了进来。
“女儿给爹爹请安……”妙妙刚要跪下,眼珠一转,正对上翩翩的小胖脸。
“哎哟姐姐,你怎么也回来了?恕妹妹有了身子眼拙,才看见你!”妙妙见了翩翩,非但不害怕,反倒有意朝她挺了挺孕肚。
【“嫉妒”“心虚”“得意”,哇哦值 88!】
翩翩心内冷笑道:“听这声‘姐姐’叫得,比当年的“死肥婆”还亲热!”
她也不起身,将妙妙从脸到孕肚来回觑着打量道:“妙妙今日怎么不穿男装了?
“哦是了,想是因为男装没有孕妇的尺寸吧!
“我远在东宫不方便‘回门’,今日托了父皇、母后的福,来为娘亲宣旨封侯。
“妙妙你呢?你不在你的七皇子府上养胎,回来做什么?”
翩翩此话一出,引得下人们想笑又不敢笑。
“姐姐,你……”妙妙脸上一阵难堪。
半年前那场捉奸闹剧之后,谁不知道她陆三姑娘穿男装是为了方便和“姐夫”鬼混?
结果她如愿以偿和“姐夫”在一起,却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只能做妾!
陆妙妙忍了难堪道:“姐姐这话说的……长安侯府是你娘家,难道不是我娘家?
“你是长安侯的女儿,难道我不是?!
“是,姐姐您是金尊玉贵的太子妃,受万人敬仰;可我做了妾,难道就不能回家了吗?!”
妙妙适时地挤出眼泪,那眼泪满满一包含在眼眶,欲滴未滴; 若翩翩不知道妙妙的为人,恐怕又要被她这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样给骗过去了!
翩翩冷笑道:“妹妹说这话好没意思!谁说你是妾了?谁不让你回门了?
“只是你给人做小,也是有‘三天回门’的规矩的; “可听说你自打进了七皇子府就没回过娘家,怎么偏偏赶在今日回来了,嗯?
“难道七皇子府也有门禁,不让你随意进出么?!”
妙妙还未开口,她的丫鬟便谄媚道:“哪能呢?我们姑奶奶每天都出门买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可……”
“主子说话,轮得到你这贱婢插嘴?”妙妙低声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