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室们慌忙跪了一地。
元琅径直走到翩翩身边,旁若无人地握住她冰凉的小肉手,皱眉道:“姐姐的手怎么这样凉?快进船室,仔细吹了风。”
翩翩想抽回手,却没抽动,只得别过脸去:“殿下来得倒巧。”
“巧么?”元琅俯下身,在她耳边低低道,“姐姐独自在船上,孤如何放得下心?”
【“戒备”,哇哦值 233!】
“他怎么来了?”翩翩疑惑不解,可她到底没忘正事,轻咳一声道:“殿下既然来了,这奸细,就交给殿下处置吧。”
元琅却不急,只懒懒道:“不急。先让贞芪给姐姐瞧瞧,别被这秋日的池风吹出病来。”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到瘫软的江汐沅身上,寒声道:“至于这位‘江昭训’,霍灵均,带下去,好生‘问一问’,是谁派她来的。”
“卑职领命!”霍灵均抱拳。
江汐沅被拖走时,仍拼命挣扎着朝人群中望去; 可那个让她寄予厚望的人,早已别过脸去,装作与她素不相识……
翩翩望着她被拖远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事,低声问道:“殿下,你早就知道她是奸细,是也不是?”
元琅摇开折扇,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姐姐说呢?”
翩翩气得磨了磨牙。
这小太子,当真是什么都瞒着她!
【“不满”,哇哦值 88。】
【新情绪“不满”,注入情绪池中……】
是夜,丽正殿。
翩翩一边由桃禧绞着半干的头发,一边翻来覆去想着白日里的事。
“江汐沅是滇国细作,她背后的人,会不会就是柳姨娘母女当年那‘滇国幻草’的来路?”翩翩喃喃道。
桃禧手一顿,低声道:“太子妃,您说……殿下会不会早就在查这件事了?”
“他何止在查。”翩翩哼道,“他连我都要盯,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通报:“太子妃,沈承徽求见。”
翩翩与桃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一个字——“来”。
沈清和进门后,先恭恭敬敬行了礼,才从袖中取出一样用帕子包着的东西; 轻声道:“太子妃,这是清和的一点心意,还望您笑纳。”
翩翩打开一看,不由得怔住了——那帕子里包着的,正是半包滇国幻草。
“清和知道太子妃想问什么。”沈清和低眉道,“您娘亲当年中的毒,与这幻草,同出一物。
“而这半包,是从江汐沅房里搜出来的,她本打算用它来对付……”
沈清和恰到好处地收住话头,没有再说下去。
翩翩攥紧了那半包幻草,小胖手开始变得直接分明了。
她终于找到了……
当年害她娘亲、又在原书里差点害死元琅的那条暗线,竟一直藏在这东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