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退了黑夹克，陈默没急着撤。他让秦昭和小刘把地上躺着的几个灰外套捆了，自己带着铁甲顺着荒草往北摸了一段，确认没人埋伏才折回来。

铁甲拿盾把荒草压倒，骂了一句：“这帮人今晚就是来瞎咋呼的。传音符里喊得凶，结果带了十几个人就想冲哨站，连个爬墙的梯子都没带。”

“所以传音符里那句话，八成是故意让我们听见的。”陈默蹲在支渠墙根下，把被踩塌的砖头一块块捡起来，“他们知道老张会截下纸条，知道我们会听。喊打北段，没准就是为了牵制我们的兵力。”

铁甲愣了一下：“牵制？那他们真正想动的是哪？”

“要么是库房，要么是南段。”陈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回到织梦阁，沈川还没歇。听陈默把情况一说，沈川把手里的炭笔搁在桌上，神色有些凝重：“如果今晚这波是佯攻，那真正的动作可能还在后头。小刘，你跑一趟废料场，看看库房有没有事。”

小刘背着弩跑了。没过多久，他跑回来，额头全是汗：“库房没事，箭塔立着。但是【白嫖怪】说，刚才有一帮人摸到了废料场外围，看见箭塔亮着系统光芒，没敢进，转了一圈又撤了。”

陈默拉开椅子坐下：“这就对上了。他们两头下注，北段打一波试探，废料场摸一波看风向。黑夹克不是主力，他们还在等机会。”

“不能总这么防着。”林雨棠把法杖搁在桌上，“他们像苍蝇一样围着转，我们得把北水闸那个隐患彻底弄清楚。传音符里提了北水闸，万一是真的呢？”

陈默点头：“明天一早，我带人去趟北水闸。既然暗渠封了，他们还能拿北水闸做什么文章，我得亲眼看看。”

第二天清早，陈默只带了铁甲和林雨棠。小织给他们塞了干粮，秦昭和小刘留在暗河守哨站。

三人从北段拐角下到暗渠，顺着旧沟摸到北水闸。北水闸的轮盘前两天刚拧死，铁闸门落得严严实实。陈默蹲在闸边，顺着缝隙往下看，底下那条干透的暗渠安安静静的。

“闸没动。”陈默站起来，“但他们要是想淹这条暗渠，光关闸没用，得从上游蓄水。”

三人沿着干渠往东走，走到尽头，陈默停住了。尽头那面砖墙还在，但墙根底下的泥土里，赫然有几个新鲜的黑洞。陈默蹲下掏了掏，拽出几根连着引线的雷管。

“我操。”铁甲脱口而出，“他们没打算打北段，他们打算把北水闸这截通道炸塌！”

陈默把雷管捧起来看了看，引线还没接上，是个半成品：“昨晚黑夹克在前面佯攻，那几个摸过来的散人，其实是来埋炸药的。只不过时间不够，还没装好就撤了。”

林雨棠把地上的土扫平：“那现在怎么办？”

“拆。”陈默把雷管收进包里，“顺便给黑夹克留个惊喜。”

三人花了点工夫，把所有埋好的雷管都挖了出来。陈默在原来的坑里重新填好土，把土踩实，然后从包里掏出几枚旧铜板，在土上摆了个笑脸的形状。

“走吧。今晚他们要是派人来起爆，炸出来的全是铜板。这叫‘破财消灾’。”

三人带着挖出来的雷管往回走。铁甲边走边把雷管往包里塞，嘴里嘟囔：“这帮人真够阴的，前面佯攻，后头埋雷。要不是老张截了传音符，这暗渠现在已经被炸塌了。”

陈默走在前面，把干渠里的碎石子踢开：“他们也是急了。后门库房丢了，正门闸口打不进去，只能想歪招。不过这下好，雷管落在我们手里了。”

林雨棠问：“这雷管怎么处理？”

陈默说：“拿回织梦阁，给小刘分几根。剩下的留着，以后我们下副本或者炸点什么东西用得着。”

回到北段哨站，秦昭和小刘正等着。见他们回来，秦昭迎上来：“北水闸没事吧？”陈默把一捆雷管拍在哨站外面的石头上：“差点被炸。他们埋在暗渠尽头的，被我挖出来了。”

小刘眼睛一亮：“雷管？这可是好东西啊！咱们以后要是遇上石门或者铁门，一炸就开。”

陈默：“留一半给公会库房，剩下的你拿去研究研究怎么用。”小刘乐呵呵地接过雷管，小心翼翼地塞进背包。

正说着，【白嫖怪】从废料场方向跑过来，跑得气喘吁吁，离老远就喊：“老板！出事了！”

陈默：“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白嫖怪】弯着腰喘了两口：“灰外套！灰外套那帮人又去库房了！这次来了个新的领头的，不是黑夹克，是个女的。带了不少人，正在废料场外面跟我们对峙呢！”

铁甲把盾扛起来：“女的？灰外套还有女的？”

陈默：“走，去看看。”

四人赶到废料场外围，远远就看见库房前面站着两拨人。一边是【下次一定】和【蹭经验小能手】缩在箭塔后面，另一边是十几个灰外套，打头的是个短发女人，穿着一件合身的灰皮甲，手里没拿武器，正叉着腰站在箭塔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