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笑着举杯,与众人一一碰杯:“凌兄客气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言谢。”
宴席在欢声笑语中进行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更加融洽。方皓等人看向苏尘的眼神,也变成了发自内心的亲近。
当宴席快要结束时,一道急促的破空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风霜的中年男子,如同流星般坠落在阁楼之外。
“师父!师父在哪里?!”
石坚连滚带爬地冲进阁楼,当他看到端坐在主位上的符音竹时,这个铁打的汉子,瞬间红了眼眶。
“师父!您……您真的回来了!”石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弟子石坚,拜见师父!”
符音竹看着这个最小的徒弟,眼中满是慈爱:“老九,起来吧。让你久等了。”
石坚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恭敬地站到了师兄师姐们的身旁。
此时,云海阁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符音竹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六张面孔。这六个人,加上她一百余年前带出去的三人,是她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亲人,也是她毕生的心血。
“小皓子,你们六个。”符音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为师这次回来,是有一件大事要与你们商量。”
众人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师父。
符音竹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个酝酿已久的决定:“为师这次回来,是要带你们离开这里。离开乾坤世界,去往外界的玄州大陆。你们……愿意吗?”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方皓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震撼。离开乾坤世界?去往外界?
对于他们这些在乾坤世界土生土长,或者困在这里十余万年的强者来说,“外界”这个词,充满了未知与诱惑,但也充满了恐惧。
“师父,我们……我们当然愿意!”石坚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弟子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十余万年了!每天面对的都是这些老面孔,弟子愿意!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
“是啊,师父!我们也愿意!”柳红烟、铁山、水无心三人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渴望。他们虽然贵为乾坤门的高层,但骨子里,谁不想去看看外面那广袤无垠的世界?
方皓看着师弟师妹们激动的模样,心中也是波澜起伏。他作为门主,自然有更多的顾虑。但他也清楚,乾坤世界终究只是一个小池塘,困不住他们这些真龙。
“师父,徒儿也愿意。”方皓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徒儿愿意跟随师父,去外界闯荡一番。”
看着六人坚定的眼神,符音竹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她的眼圈却红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众人,声音有些哽咽:“为师……对不住你们。当年,为师曾对你们说,等你们达到玄尊境九阶再出去。”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其实……为师害怕带着你们出去,会让你们去送死。为师……是个自私的师父。”
“师父!您别这么说!”方皓等人心中大恸,纷纷跪倒在地。
“师父,您是为了保护我们啊!”石坚哭着说道。
“是啊,师父,我们不怕死!只要能跟在您身边,上刀山,下火海,弟子们万死不辞!”其余五人也齐声高呼。
符音竹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六人,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脸颊。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方皓和石坚的头,柔声道:“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为师没有看错人。”
她擦了擦眼泪,重新站直身体,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你们知道吗?为师如今在外界的玄州大陆,很有名。为师是玄州大陆四大圣地之一——北寒圣地的圣主!”
“北寒圣地?”方皓等人疑惑。显然,他们不知道这个地方。
“不错。”符音竹继续说道,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北寒圣地所在的疆域,名为北寒冰域。它占据了整个玄州大陆四分之一的领地!那里的面积,是这乾坤世界上亿倍都不止!”
“上亿倍?!”
这恐怖的数字,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方皓等六人的脑海中。
他们彻底懵了。
十余万年来,乾坤世界就是他们认知中的全部。他们以为,这片天地就是世界的尽头。可如今,师父却告诉他们,外界有一个比这里大上亿倍的世界!
“那……那里有圣人境强者吗?”石坚结结巴巴地问道,眼中充满了渴望。
“圣人境?”符音竹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在玄州大陆,圣人境虽然算得上是高手,但也并非绝顶。为师如今,已是圣人境七阶的实力!”
“圣人境七阶!”六人再次被震撼得无以复加。这才过了一百余年,师父竟然从圣人境三阶提升到圣人境七阶!
“好了,其余的话我不多说了,既然你们都愿意,那我们就准备准备,择日启程!”符音竹豪气干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