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依华不怕这个小姨,这只是在开玩笑,又不是骂,她更是满不在乎。
“瞧你说的,我俩哪里长得像贼了?我俩就是睡不着,早起走走而已。”
文心梅也不怕娘,但心里有些敬畏。她不敢直视,声音也很缓和:
“是啊,心琪今天就要出嫁了,一起待在这个家里这么多年,怪不舍的,睡不着。”
龙湾镇有许多姑娘出嫁,还保留着姐妹们一起整晚唱哭嫁歌的传统。就文贤莺家这种受过新式教育,女儿们也没有一个会唱哭嫁歌的,把这个形式给免了。
不唱哭嫁歌,不陪着一起诉说十月怀胎之苦,养育之恩不能忘等等。但女儿要出嫁,成为别家的人,怎么样都是不舍的。文贤莺忍不住了,便把两人数落一番:
“知道不舍,还不多陪陪她,别的妹娃出嫁,姐妹婶母陪到天亮,依依不舍,你们倒好,一个个不知道跑哪去,昨晚还是我陪心琪睡觉的。赶紧去陪陪她,弥补一下,不然船来了,她就出门成了别人家的人,你们想陪也没那机会了。”
姐妹俩不好意思,心怀愧疚,便把可怜的水牛忘记了。手牵着手,往文心琪的房间走去。
“小姨你也不早说,不知道我们还不够长大,不够懂事吗?”
“娘,那我们就去陪心琪,看她醒了没有。”
水牛这种野小子,根本就不需要赵依华担心。在屋子里熬一个通宵,那都不是事。以前他和赵光在外面抓鱼摸虾,露水打湿衣服,连续一两个晚上不睡觉,那都是常有的事。
昨晚他躺在旧院的中庭里,一边抽着烟,一边回味赵依华走路,那一扭一扭的屁股。想入非非时,又会傻傻地给自己扇几巴掌,因为赵依华不准他爱,他对赵依华想入非非,那就是亵渎。
赵依华是那么的好,他哪能亵渎呢?可他又不是什么高尚的人,知道不能亵渎,但还是会美美地想起。想那屁股,想那快要把衣服撑破的胸脯,想象赵依华蹲下撒尿的样子。
想时被几只蚊子咬,那无所谓,蚊子吃饱了飞得动就飞,飞不动自己找地方躲藏,免得被他压死。
自己把自己打清醒时,裸露出外面的手脚和脸颊,就变得奇痒无比,这里抓出了几道痕,那里又抓出几个包。
就这样,在幻想与现实交替里,在小烟与蚊子的叮咬中,他一点都不瞌睡,一下子就熬到了天快亮。
隔壁院子里渐渐有人说话了,他也记起文崇章和古灵悦。文崇章和古灵悦一夜春宵,得赶紧把人叫醒,免得被人发现啊。
他到了关古灵悦和文崇章的房间,门板缝隙里不再透出光亮。猜测俩人肯定是把灯吹灭,相拥而眠的。
据他平时听来的那些闲话,知道一男一女第一次睡觉,肯定是要折腾得骨头都快散架,疲惫得床都不想下才罢休的。
古灵悦也算是个美女,现在定是光溜溜地躺在文崇章身上,而文崇章脑袋歪向一边,手无力地伸展着。
这样一想,心里就有几分嫉妒,不能让俩人舒服下去,于是手拍门板,还蛮大声地叫喊:
“醒醒,起来了,他们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