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合已任主将，严纲副之。”

“明日点齐三万铁骑，直插并州，先击溃匈奴。”

“你便做军师，辅佐张合。”

“谢主公提拔！”

叶枫随意挥挥手。

“我明日也要南下赴会。”

临行前，还有件事要问清楚。

见叶枫神色肃穆。

三人脸上那丝轻松顿时消散，急忙起身。

“主公折煞我等！”

“安敢当‘先生’二字？”

“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叶枫微微一笑。

问题直指核心。

“若想彻底抹杀匈奴与乌桓，该当如何？”

“彻底抹杀？”

戏志才眉头紧锁，形成深深的川字纹。

他知道，这是专门问他的。

草原无垠，天地浩大。

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飘忽不定。

在中原土地上击败他们，易如反掌。

但要将其连根拔起，谈何容易！

当年霍去病封狼居胥，窦宪燕然勒石。

追兵千里，斩首无数。

也不过是让匈奴百年不敢南下牧马。

所谓彻底消灭，简直是痴人说梦。

沉默良久，戏志才苦笑出声：“属下愚钝，确实未曾寻得万全之策，请主公降罪。”

叶枫似乎早料到如此，目光平静地扫过贾诩与郭嘉：“你二人可有高见？”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一头雾水。

“彻底剿灭匈奴、乌桓，绝非朝夕可成。”

“那些游牧部族逐水草而居，行踪飘忽，想抓都抓不到。”

叶枫忽然开口：“其实，我有一计。”

“既然杀不尽，便同化。”

“将他们安置在眼皮底下，不过三代人。”

“他们的后代连马都不会骑，弓也拉不开，整日只会面朝黄土背朝天，跟咱们汉人还有什么两样？”

戏志才眸光骤亮，但随即眉头紧锁，神色凝重：“这怎么可能？让他们放下弓箭去种地，比登天还难。”

叶枫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凉薄的笑意：“你们忘了我之前说过的那句话吗？”

“杀一人是罪犯，杀万人是英雄，杀百万人则是雄中雄。”

“愿意南迁乞活的，就算归顺华夏，饶他们不死。”

“若是不肯低头，那就是死敌。”

“既然是敌人，何必留手？”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还要我多说吗？”

虽未入冬，郭嘉三人却觉寒意刺骨。

就连号称“毒士”

的贾诩，此刻也暗自心惊：叶枫之狠辣，远在自己之上。

他终于明白，主公并非在问计，而是在教他们怎么做。

贾诩、郭嘉心中震惊不已。

唯有戏志才，作为北上大军军师，面对的是手无寸铁的 ，这与他多年研习的儒家仁义之道背道而驰。

“主公……此举是否太过残忍？”

“战场之上，各为其主，鱼死网破本是常理。”

“可那些老弱妇孺，伤病残卒，毫无还手之力，如何下得去手？”

“这未免……未免……”

戏志才连用三个“未免”

，后半句始终卡在喉咙里，不敢吐露。

叶枫依旧笑意温和：“你想说这是禽兽之行，伤天和，对不对？”

戏志才缓缓点头。

一旁的郭嘉脸色骤变，一把将戏志才拽倒在地，扑通跪下：“主公！志才一时失智，胡言乱语，请您莫要怪罪！”

“他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

暴雨如注，狂风卷着寒意灌入凉亭，四周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半晌，叶枫伸手将跪在地上的郭嘉与戏志才扶起。

“志才所言虽偏激，却无破绽。”

他目光幽深，语气冷硬：“在这乱世，仁慈是奢侈品，更是催命符。”

“天地不仁，万物为刍狗。

种族之间的博弈，从来只有生死，没有温情。”

“你见过乌桓铁蹄下的汉家儿郎吗？”

“那是怎样的景象？屠城、劫掠、 掳掠，那些蛮族可曾有过一丝怜悯？”

“没有！”

“他们只知刀口舔血，以杀止杀。”

“当我们对异族展露善心时，九泉之下无数含冤而死的同胞，正瞪着眼睛等待谁来为他们讨回公道！”

“你的那一念之仁，对得起那些惨死的亡魂吗？”

叶枫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具穿透力：“半月前，我带你们巡视被乌桓踏平的城池。

那一地的尸山血海，那一双双绝望的眼睛，难道都成了过眼云烟？”

贾诩与郭嘉对视一眼，眼底杀机暴涨，冷冷吐出四个字：

“斩尽杀绝。”

“唯有鲜血，方能平息怒火。”

“若不如此，何以慰英灵？”

叶枫微微颔首：“当时你们被眼前的惨状震撼，满腔仇恨无处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