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数十具躯体重重砸在地上,瞬间化作一团团烂泥。
这股力量,太过霸道。
“将军神威!”
“杀!!”
身后骑兵沸腾了,嘶吼声震天动地。
刘备紧随身侧,五百铁骑化作一道黑色洪流,顺着张飞撕开的缺口,疯狂涌向敌军中枢。
不过半柱香时间。
先锋帅旗已在望。
视野所及,尸山血海。
断肢残骸铺满道路,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血腥气,宛如修罗场降临人间。
前线小渠帅目睹那层肉眼可见的罡劲风暴,瞳孔骤缩。
他声音都在颤抖:“不好!那是掌握罡劲的天将!我们根本拦不住!”
消息如野火般燎原,瞬息间传至帅旗下。
程志远脸色铁青。
身为暗劲儿中期高手,他太清楚“天将”
二字的分量。
谁能想到,这偏远涿郡竟藏着如此凶悍的人物?
他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惊涛骇浪,只能咬牙下令:
“堵上去!不惜一切代价围剿!”
数千精锐黄巾兵前赴后继。
但在张飞与刘备这对双煞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丈八蛇矛横扫,十余敌瞬间毙命。
刘备手中长剑挥舞,剑光过处,两名敌兵头颅落地。
两人一左一右,距离帅旗越来越近。
一名浑身浴血的小渠帅策马狂奔,冲到程志远身侧。
是孙勇。
他满脸焦急,近乎哀求:“渠帅,防线要崩了!您可是幽州主心骨,绝不能出事!不如先撤?”
程志远目光扫过残破的城墙。
城头守军不足两千,已是强弩之末。
他眼神狠厉,死死盯着远方战场:“中山、无极已经败了。”
“地公将军对我们已有微词。”
“若涿郡再丢,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大贤师?”
他猛地转身,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塞到孙勇手中。
“这是三千黄巾力士。”
“全部交给你。”
“必须拦住那天将!”
“只要灭了那五百骑兵,等于折了他翅膀。”
“若还退不了……”
程志远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就让他死在乱军堆里。”
黄巾力士,太平道死士。
张角耗费多年心血,以秘法锤炼而成。
气血如汞,力能扛鼎。
身披重甲,防御惊人。
绝大多数已触及明劲门槛。
以往各州渠帅顶多配两千作为底牌。
但因之前连败,天将传闻四起,张角特批给程志远一千额外名额。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孙勇深知这支队伍的恐怖。
他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双手接过令牌,郑重抱拳。
“渠帅放心!”
“有此王牌在手,区区五百骑兵,不过是瓮中之鳖!”
话音未落。
大地开始震颤。
三千黄巾力士分成三列方阵。
从前、左、右三个方向,如同一头头嗜血的巨兽,朝着刘备率领的骑兵军团扑杀而来。
地面震颤,沉闷的脚步声如同擂鼓般逼近。
前方涌来的队伍衣甲鲜明,队形严整,绝非那些乌合之众可比。
这是黄巾军中真正的精锐死士。
刘备目光骤冷,眼底划过一丝凝重:“三弟,留神。”
他压低声音,语气森寒:“这些贼寇体内,暗藏着一股刚猛劲气,不可轻敌。”
张飞闻言,非但不惧,反而仰天狂笑。
“大哥尽管宽心!”
“这等蝼蚁般的货色,哪怕再来十倍,俺老张也照杀不误!”
话音未落,战马嘶鸣。
张飞双腿猛夹马腹,胯下骏马如离弦之箭,径直撞入最前方的千名黄巾方阵。
丈八蛇矛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色闪电。
恐怖的罡风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炸裂,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
那些黄巾力士虽然皮糙肉厚,防御惊人,但在张飞绝对的力量面前,依旧脆弱不堪。
然而,令人心悸的是他们的眼神。
没有恐惧,没有退缩,甚至……没有灵魂。
他们就像是一台台不知疼痛的杀戮机器。
一名黄巾力士被长矛贯穿胸膛,临死前竟死死抱住矛杆,试图用最后一丝力气拖慢攻势。
紧接着,更多的 堆积如山,踩着同伴的血肉,悍不畏死地扑上来。
短短片刻工夫,张飞虽连斩百余敌军,但手臂肌肉已隐隐酸痛,体力消耗极快。
“翼德!撤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