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深重,冶炼房内烛火摇曳。
公孙剑守在旁侧,屏息凝神。
直到晨曦微露,第一缕天光穿透窗棂。
“阴阳交替,灵气最盛。”
公孙剑厉声一喝,猛地压下手中杠杆。
轰隆一声。
熔炉深处,一杆长枪轮廓骤然浮现。
枪身流转着耀眼的金芒,仿佛活物般呼吸。
叶枫目光灼灼,指尖狠厉划破掌心。
鲜血滴落。
五行炼器诀瞬间运转至极致。
虽是新诀,却如肌肉记忆般流畅自然。
每一滴血融入,枪身金芒便暴涨一分。
“公子,融魂引气!”
公孙剑急呼。
“凝!”
叶枫双目圆睁,低吼震耳。
体内两股真气——五行炼器诀与无极功,疯狂交织。
天地间,一股无形威压凭空降临。
浩瀚灵气如洪流倒灌,尽数涌入枪中。
刹那。
天际金光乍破。
这异象并未局限于此。
冀州大地,河北全域,乃至中原各地,无数人抬头仰望,只见苍穹被染成一片灿金。
中山城外,荒园残破。
一人正翻阅遁甲天书,忽觉心神剧震。
推窗望去,那金光如神龙探首,气势磅礴。
此人面色一变,身形未动,地遁术已发动。
瞬息之间,他出现在太守府外。
看清源头后,忍不住苦笑摇头。
这位叶道友,真是闲不住啊。
打个铁,竟搞得动静如此之大。
他不再多言,转身去寻张辽与叶璋寒暄几句,便在门外静候。
与此同时,信都刺史府内。
韩遂正拥美入眠,被心腹慌忙唤醒。
本欲发怒的他,瞥见窗外冲天金光,顿时僵住。
眼中满是骇然:“此乃何兆?”
“速查!立刻查明来历!”
魏郡农家小院。
一名道袍中年立于庭中,望着天际眉头紧锁。
身后两名青年匆匆赶来。
“大哥,今夜天象凶吉如何?”
“莫非大汉气数未尽?”
中年男子手指掐算,脸色骤变。
噗。
一口鲜血喷出,他踉跄后退。
“不可能……”
“大哥?”
“龙气被夺!”
中年男子声音颤抖,满是惊惧,“我们苦心孤诣凝聚的国运龙气,竟被人强行截取!”
“此人是我们的死敌!”
此人正是太平道教主,张角。
身旁二人,乃是其弟张宝、张梁。
闻言,二人脸色惨白,满眼疑色:
“难道……大汉真要再延千年?”
“真到了起兵 的地步,咱们真有胜算?”
张角仰头望着苍穹,神色晦暗不明。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三个月前,我就察觉到这世间的气运变了。
当时只当是错觉,如今看来,定是有天命之子降世。”
“但这泼天的富贵,本来就是从老天爷嘴里抢食。
既然干了逆天的勾当,哪能因为这点阻碍就缩回去?”
“立刻传令下去,各地祭坛全部启动,加快进度。
我要用秘术跟天斗一斗,把这造化硬生生夺过来。”
与此同时,洛阳皇宫。
刘宏是被贴身太监张让等人惊醒的。
刚睁开眼,就见北方天际金光万丈,瑞气千条。
满朝文武哪里见过这阵仗,拍马屁的声音差点把房顶掀翻:“陛下真是洪福齐天!文治武功惊天地泣鬼神,连上天都眷顾大汉,预示着我大汉子孙万代,国运昌隆啊!”
刘宏听得心里美滋滋的,刚想张嘴说两句场面话,忽然觉得浑身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眼前猛地一黑,直挺挺地栽倒下去。
张让吓得魂飞魄散,皇宫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中山城,太守府后院,冶炼房。
公孙瓒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
他盯着那柄长枪,看着浓郁的灵气如瀑布般灌入枪身,知道成了。
激动之下,这位老兵甚至红了眼眶,挤出两行浊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