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第78天,上午09:15。
东墙顶小桌还没收,雪儿通讯符忽然“嘀”了一声,不是日常对码,是影那边挂的监控告警。 “领主大人,石盘挂新单了。”雪儿把魔能屏转过来,“影刚抓到,留言板暗码里出了一条‘灰钉-石盘-08’,挂单时间09:02。” 李天航擦了下指尖引魔剩下的蓝丝,凑过去看。 影已经把暗码解出来了,纸钉在屏边: 【灰钉-石盘-08】空之领·东墙主箭塔仰角精图(含护盾子锁外侧投影角),限48小时内,结算翻倍,备注“磐急,先空之领,后青藤补” 雪儿补了句:“解析里‘磐急’就是磐石-老催的,跟昨天那页备注‘补完翻倍’对上了。他等不及了。” 李天航看了两秒,笑了一下。 “正好。他催,咱就喂。” 旁边布雷森抬头:“您说……假图?” “对,反钓。”李天航手指点那行字,“他不是要东墙主箭塔仰角精图嘛,咱给他一张‘精图’,标得比真的还细。” …… 09:25,东墙顶碰头。 叫了雪儿、布雷森、老莫、影,可托尔和菲奥娜训练完也站着听。 李天航把思路摊开: “真图不出去。墙根子锁参数、箭塔真实仰角,全锁在四级信息里。咱做一张假精图,画东墙主箭塔仰角覆盖区,故意留一个‘死角’——标在东墙外侧靠南三十米那段,说护盾子锁没盖到,箭塔仰角差8度。” 他指了下墙根:“其实那段护盾是满的,箭塔能压到地。但假图就写死那个‘8度盲区’。” 老莫皱眉:“他真按这图来摸,不就发现对不上?” “就是要他按这图动。”李天航说,“他真来踩那个假死角那天,就是咱抓他突击队的时候。不来,这张图也当诱饵,看谁去灰市取图、谁跟石盘对账。” 布雷森接话:“那周满仓用不用?” “用,按剧本用。”李天航看向影,“周满仓之前是采集工,假图就走他‘手绘草图’的形式递出去,跟之前那几次一个路数。但他全程在监控环里,一步不离开禁足区,图是雪儿做好打印成手绘样,他只负责‘被看到在画’。” 影点头:“行,我这边把留言板回个暗码,假装灰钉巷收件点已接,让石盘那边以为空之领内鬼还在递。” “对,别断他线。”李天航说,“线断了他就换人,线活着,他所有催单咱都看得见。” …… 09:40,假图制作。 雪儿在指挥位拿魔能绘图板做图,故意做成手绘墨线样: 东墙主箭塔(北塔)仰角标“上扬22度,下压仅14度” 东墙南段外侧30米标“护盾子锁未覆盖,盲区8度,可贴地潜入” 墙根画了段“未浇实接缝”(实际是满浇) 角落按周满仓之前习惯画了个采集筐标记当“暗记” “跟真手绘一个味。”大头凑看了一眼,“我差点信了。” “你信了就说明像。”李天航说,“别让瑟琳娜那镜子照这图,别进真档案库,单独存诱饵区。” 布雷森安排:墙根真子锁全开,东墙南段外侧加两道隐形符文绊线(不接报警灯,只往雪儿屏上打点),真等他来踩假盲区时,绊线先知道。 “真盲区没有,假盲区埋绊线。”布雷森记着,“明白。” …… 10:00,周满仓禁闭区。 周满仓坐在禁闭室小桌前,监控环亮着绿光(合规状态)。老莫在门外看着,雪儿把那张假手绘图摊他面前。 “按之前画采集图的样子,描一遍这个。”雪儿说,“不用真画新东西,就坐这描,监控拍到你在描就行。” 周满仓没多问,低头描。他不知道这是假图,也不知道外面拿他当诱饵,只知道“别乱动就少挨罚”。 影在隔壁用影舞账号往留言板回了条暗码:“灰钉收,空之领东墙仰角精图48h内出,先发草描。” 石盘那边回得很快,09:58回码:“收,磐急,先结半款。” 雪儿念出来时,李天航靠墙笑了下:“半款都肯结,是真急了。” …… 10:20,暗线互警同步。 李天航让雪儿给青藤、长弓发暗码帧,内容只一句: “石盘新单催空之领东墙仰角精图,我方喂假图反钓。二位勿真递图,重点卡自家仰角真参数,若石盘也挂你家补图,按同法报我,不自行喂。” 青藤藤娘10:25回:“收到,不递真图,同法待命。” 长弓木弓10:27回:“明白,我这边若挂单马上报。” 铁血那边雪儿顺手带一句观察,没深说。 …… 10:40,训练照常走。 李天航还是带可托尔菲奥娜飞了轮引魔。这轮他边引边贴东墙南段外侧飞,假盲区那段他亲手摸过护盾,满的,连一丝缝没有。 “老可,记着这段。”他悬在假盲区位置说,“以后巡墙这段重点看外侧草丛,不是真有盲区,是咱埋了绊线等鱼。” 可托尔嗯了声:“跟下套子似的,鱼按图来,咱在墙上看戏。” 菲奥娜贴着飞,指尖魔能膜亮着:“他要是真贴地摸过来,我第一个看见。” 落地后大头嘀咕:“这算不算咱自己给自己画了个假门,就等贼来撬。” “算。”李天航说,“门是画的,锁是真的。” …… 11:10,东墙顶。 雪儿盯屏,影坐旁边看着留言板。 “半款已经走小秤那本暗账第7页了。”影说,“打款方还是‘磐石-老’,时间10:03,跟回码对得上。” 李天航点头:“证据链又长了一截。” 他看向布雷森:“绊线状态?” “东墙南段外侧两道隐形符文绊线已激活,不亮灯,只往我屏上打点。真有人贴地进假盲区,第一脚就标红。” “好。” 李天航站墙顶,看了眼恩泽草原南边那片高草,风把草压得往西倒。 “老磐现在手里有张假图,觉得空之领东墙南段有个8度缝。”他声音平,“他越信,后面摔得越实。” 可托尔在旁边蹲墙沿上:“那咱就天天飞着看那片草,等他探头。” “对。不盯全墙了,接下来几天重点盯东墙南段外侧三十米。” 雪儿记完抬头:“要不要给这段起个内部代号?” 李天航想了下:“叫‘画门区’吧。” “画门区,记了。” …… 11:30,广场。 午前最后对一次暗线,三家都稳。 李天航回屋前看了眼护盾那层淡蓝,那丝“十几秒一顿”的波动还在,他这回没分神去摸,先让反钓局跑起来再说。 “今天不掀桌,不抓人。”他跟菲奥娜说,“就让他拿着假图高兴两天。” 菲奥娜笑了一下:“像看人抱着假钥匙当宝。” “嗯。”李天航往屋走,回头看了眼东墙南段,“等他拿这把假钥匙来开门的时候,墙顶仨人都在。” 风过,护盾光一闪。 降临第78天上午,空之领多了一张“画出来的门”。 门后面没缝,全是箭塔和子锁。 门外的高草里,就等鱼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