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迈步走出殿门。
晨光从外面灌进来,把她整个人吞没在一片刺眼的金色里——那不是普通的晨光,是骨辉。
九天从槐树下跳下来,四条腿稳稳地走到她脚边,用尾巴轻轻敲了敲她的脚踝。
她弯腰把九天抱起来放在肩头。九天舔了舔她下巴上溅到的血迹——有门口禁军的,有韩拓剑锋上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伤口。旧伤叠新伤,裂出更深的口子。她没有缠。就让血这么流着——血是骨账的印泥,缠了布条,账就不作数。
“第一笔账,收完了。走,回家。”
她说的“回家”,是回骨庐。
九天用尾巴勾住她的后颈,竖瞳望着前方,轻轻摇了摇尾巴。
它没有回头。她也没有。
长街尽头,晨雾未散。
赵野从槐树底下走出来,腰间挂着那面北牢守备营的腰牌。他看见李谲安肩头蹲着九天,掌心的血还在往下滴,没有问殿里发生了什么。
“南门那条路,我走通了。”
“走通了是什么意思?”
“守夜的人换了。不是二皇子的私兵,是京兆尹的人。我给了领头的一锭银子,他说今晚到明天午时,那条巷子不会有人巡逻。”
李谲安没有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伤口,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和掌骨的裂痕黏在一起。
“明天午时之前,够用了。”
她抬起头,看向金銮殿的方向。晨光已经把整座大殿镀成金色,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