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南多进站了。”佩拉说。
“知道了。”
下一圈徐朗没有立刻跟进停站。他又跑了一圈,在湿滑的赛道上小心翼翼地驾驶着,不按正常线路走,赛道哪里隆起哪里干走哪里。他的圈速比费尔南多慢了将近两秒,但他赌的是——雨很快就会停。
第十五圈,雨势减弱了。
第十六圈,雨停了。
第十七圈,赛道开始变干。
徐朗赌赢了,其实这也不叫赌,只是凭经验观察了天气,作出一个准确的预判。
费尔南多白白浪费了一次进站,不得不在第二十三圈再次进站换回干胎。而徐朗只在第二十五圈进站换了一次胎,节省了一次进站的时间。
最终,徐朗以十二秒的优势赢得了比赛。
这是他本赛季的第八场胜利,也是他连续第六站夺冠。奇米同样没有选择进站换雨胎,获得第二。
积分榜上,他以78分领跑,费尔南多65分排在第二,奇米52分排在第三。
英国站和法国站背靠背,徐朗没有回国,直接从法国飞到了英国。
湾流G550降落在伦敦卢顿时,是周日晚上。
徐朗没有住酒店,而是回了自己在英国的家——一栋在银石附近的别墅,每年住了没几天,但定期有人打扫。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柠檬味清洁剂的味道扑面而来。客厅里的摆设和他上次离开时一模一样,茶几上放着一摞没拆封的信件,冰箱里只有几瓶矿泉水和一盒过期的牛奶。
“你这房子买了每年住了有十天吗?”王晓彪把他的行李箱拎上楼,站在楼梯口环顾了一圈。
“大概七八天吧。”徐朗瘫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看了看,“明天我去车库里看看那台路虎还能不能打着火。”
“路虎?”
“在英国肯定开路虎啦,而且一定要是绿色的,很有感觉。”徐朗说,“不过我那台路虎揽胜,一直停在车库里吃灰。”
第二天一早,徐朗去车库试了试那台路虎。车况不错,电瓶还有电,发动机一把就着。修不好的路虎,前提是开得多,当然,普通车怕放不怕开,路虎怕放更怕开,开得少就修得少。
王晓彪开着车在附近转了一圈,熟悉了一下右舵驾驶的感觉,然后直接去了超市买菜。
徐朗在家复习和上课,没啥事就先不去赛车场,更不去车队基地先,毕竟学业不能落下,更何况回去就要期末考试了。
之后的几天,王晓彪和徐朗每天开着那台黑色的揽胜运动版通勤。银石离得很近,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沿途是英格兰中部的田园风光——绿色的丘陵,白色的羊群,石头砌成的小村庄。
“你这样子,看起来像个正经上班族了。”周四早上,王晓彪开着车,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说。
“本来就是正经上班族。”徐朗说,“只不过我的办公室在赛道上,而且双休日没有三倍工资。”
王晓彪白了白眼,跟普通人比,三万倍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