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徐朗放下手机,“只是觉得,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徐朗想了想,说:“没啥,在英国住几天呗,去红牛总部报到,跟技术团队见面,开始为新赛季做准备。明年二月,新车就要发布了,时间很紧。”
“那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圣诞节前咱们就回去,老外都放年假了,咱们待在这也没有啥安排”,徐朗说,“回去得继续上课,准备期末考试。”
“那明年呢?”
“考完期末考试,我估计就得再飞回来英国,春节应该不能在国内过了。然后明年不比赛的话,应该一半时间在英国,一半时间在学校。我已经和学校请好假了。”
“听起来很忙的样子。”
“一直都这么忙。”徐朗笑了笑,“不过你应该比我忙多了,你这么忙还陪我来领奖,太感动了。”
宋美惠美滋滋地笑了得很甜,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机舱。
回到牛津的家,由于很久没有人住了,哪怕请了人定期打扫,也有些落灰和霉味,徐朗和宋美惠简单收拾一下,然后就赶紧开始各自的工作。
几天的行程积累了不少邮件要回复,徐朗得重温许家辉给他录好的“网课”,还得完成教授布置的作业。
两人忙到深夜,才上床休息,当然休息前少不免缠绵一番。
第二天清晨,徐朗在牛津的家中醒来。
窗外的英格兰冬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柔和而清冷。他看了眼身旁还在熟睡的宋美惠,轻轻起身,没有吵醒她。
楼下的健身房是他搬进来时就布置好的。虽然不常住,但设备一应俱全——一台Concept2划船机、一面攀岩指力板、一组哑铃、一台功率自行车,还有角落里的瑜伽垫和泡沫轴。
F1车手的体能训练,和外界的想象有很大不同。很多人以为赛车手只需要手臂力量强,能打动沉重的方向盘就够了。但实际上,F1对体能的要求是全方位的——颈部肌肉要能承受5个G的横向加速度,核心肌群要能在高速转弯时保持身体的稳定,心肺功能要能在高温的驾驶舱里坚持两个小时不衰减。
徐朗先上了划船机,热身十分钟。然后是颈部训练——用一个特制的负重头盔,做前后左右四个方向的抗阻运动。这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项目,因为斯帕那场爆缸退赛让他意识到,颈部力量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松懈。
做完一组力量训练,他已经满头大汗。宋美惠穿着睡衣走下楼,倚在门框边看着他:“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习惯了。”徐朗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无论风吹雨打洞房花烛,徐朗都坚持锻炼,保证F1高强度的体能需求,“你再睡会儿,我做完有氧就去洗澡。”
“不睡了。”她打了个哈欠,“我今天约了红牛的财务团队开会,TDT那边的合同还有一些细节要敲定。”
“辛苦了。”
“你才辛苦。”她走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去做早餐。”
两人在厨房里简单地吃了顿早餐——白粥、榨菜、萝卜干、煎蛋、牛油果吐司、黑咖啡。宋美惠一边吃一边在笔记本上看着什么文件,徐朗则在手机上刷着红牛车队发来的技术资料。
“对了,”宋美惠忽然抬头,“明天去车队报到,你会不会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徐朗笑了笑,“又不是第一次去新车队报到。”
“但这次不一样。”她说,“这次你是以两届世界冠军的身份去的。红牛的成绩不太好,所有人都在看着你,指望你带队翻身。”
徐朗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她:“我知道。但压力这种东西,我已经习惯了。再说了,如果红牛没有野心,他们也不会花这么多钱把我挖过来。放心吧,红牛在我的带领下很快成为最强的车队。”
“瞧你牛的。”
“还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