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安安在沈家吃不饱穿不暖,整日被磋磨,干最累的活、吃最差的饭,他却背地里藏着违禁的大黄鱼、地契,靠着不义之财和背后关系作威作福!昨日他们上门打人,就是怕我揭穿此事,如今瞒不住了,就自导自演被偷大戏,反过来栽赃我!”
苏清鸢声音铿锵有力,句句泣血,铁证如山,容不得半点狡辩。
周围街坊瞬间炸开了锅,看向沈家人的目光,从看热闹变成了鄙夷与愤怒。
“没想到沈老头这么缺德,截留人家母女的活命钱!”
“大黄鱼可是违禁品,难怪这么嚣张,背后有人撑腰啊!”
“清鸢母女这些年,真是受够了苦!”
议论声此起彼伏,王桂香脸色惨白如纸,看着确凿证据,一个字也反驳不出,只能满眼怨毒地盯着苏清鸢。
队长接过单据逐一翻看,脸色越来越沉,心里早已明镜一般。他深知沈老头与李主任、赵主任的关系,当年的事更是碰不得的雷区,一旦闹大,牵扯出抄家旧案,整个公社都要受牵连。
沈老头即便有错,有李主任撑腰,也没法送交公安,只能从中调解息事宁人。
苏清鸢将队长眼底的犹豫与忌惮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她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一次性扳倒有靠山的沈家。拿出证据,一是为了占据情理,让沈家人身败名裂;二是为了顺利离婚分家,带女儿脱离火坑;三是故意点出沈老头财物来路不正,埋下伏笔,摸清对方底牌。
她没有步步紧逼,反而适时收敛锋芒,看着队长平静说道:“我知道沈大爷背后有人,也不想把事情闹大牵扯过多麻烦。我今日只有一个要求,求队长和各位族老做主,准许我和沈敬山离婚,我带安安彻底脱离沈家,从此与沈家再无瓜葛,同时沈家归还我所有嫁妆!”
这番话,恰好给了队长台阶下,也让暗中想庇护沈家的人放下了戒备。
就在这时,昏死的沈老头缓缓醒了过来。他趴在泥地里大口喘气,听着街坊议论,看着苏清鸢手中的证据,再想到背后的李主任和赵主任,瞬间明白了苏清鸢的用意。
对方忌惮他的靠山,不敢把事情闹绝,才只要离婚分家。
他心里清楚,当年的抄家旧案是死罪,万万不能声张。如今他家财尽失、儿子重伤,若是继续纠缠,逼得苏清鸢往上告状,牵扯出李主任,他第一个死无葬身之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还有李主任这个靠山,只要赵主任还在邮局,他就有东山再起、报仇雪恨的机会!
沈老头颤巍巍撑着身子坐起,浑身狼狈不堪,眼神阴鸷如毒蛇,死死盯着苏清鸢,眼底满是不甘与狠戾,终究咬着牙,哑着嗓子一字一顿道:“我……同意离婚分家……嫁妆,还给你……”
“老头子!你疯了!”王桂香立刻急着反驳。
“闭嘴!”沈老头厉声呵斥,冰冷的眼神制止了她。
队长见状,当即顺水推舟沉声道:“好,既然双方无异议,今日由队里和族老做主,准许苏清鸢与沈敬山离婚,即日起分家另过,沈家即刻归还苏清鸢嫁妆,不得阻拦刁难!”
街坊们虽觉得沈家太过便宜,可也清楚沈老头背后的势力,只能愤愤不平地渐渐散去。
沈老头靠在墙边,捂着剧痛的胸口,看着苏清鸢挺直的背影,眼底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苏清鸢,今日之辱、今日之失,我沈老根记下了!用不了多久,我定会让你和你那个小崽子,加倍偿还!
苏清鸢抱着苏念安,神色淡然,心中却丝毫没有放松,反而愈发坚定。
她知道,离婚分家只是第一步。沈家的靠山还在,当年的作恶旧账未清,邮局赵主任勾结贪污之事也没了结。
这场漫长的复仇,才刚刚拉开序幕。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筹谋,一步步拔掉沈老头的靠山,揭开所有真相,让所有作恶之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