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郭公?你是郭昕郭公吗?”
苏轼拉着郭昕的胳膊,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竭力控制着自己有些发颤的声音。
郭昕转过头,看着苏轼微微皱眉:“这位公子,何事?”
此时在他眼前的苏轼,穿的还是衬衫牛仔裤,所以郭昕一时间也摸不准这人是什么来路。
苏轼看到郭昕脸上的不悦,这才察觉到自己的无礼,忙松开郭昕的胳膊,拱手施了一礼:
“在下北宋苏轼,眉山人士,仰慕郭公已久,方才失礼之处还望郭公见谅。”
“北宋?”
郭昕眨了眨眼,回想了一下,早上看到的那条视频里,好像确实有这么个朝代,应该是在大唐之后。
于是郭昕抱了抱拳:“苏公子不必客气。”
顿了顿,他想起方才苏轼的话:“苏公子为何称我为郭公?”
苏轼再次拱手拜了拜,郭昕看的眼皮子直跳。
对方的动作让他感觉拜的不是活人一样······
苏轼直起身来之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郭公有所不知,在我大宋,但凡读过史书的人,无不知晓大唐安西军之名。”
说着,苏轼的目光就落到了郭昕身上那破旧斑驳的明光铠上,声音放缓:
“史书有载,安史之乱后,吐蕃趁虚侵占河西。公等孤悬绝域,与中原断绝音讯十余载。
建中二年,公遣使间道入朝,满朝文武方知,安西还在!
大唐的旗,还在!”
“你说什么!我派出去的人到了长安?”
郭昕听了苏轼的话,两眼冒出精光来,激动的一把抓住了苏轼的肩膀。
这么多年了,他先后遣出去的信使已经不下百人了,可是那些人自从踏入荒漠就杳无音讯。
没想到,真的还有人能活着抵达长安!
建中二年?他那边此时正是建中二年!
岂不是说,他几个月前刚派出去的那批儿郎,不仅走出了戈壁,还见到了大唐的天子!
真是天佑我大唐啊!
郭昕虽然身形消瘦,但是手劲却是大的惊人,苏轼被捏得龇牙咧嘴,却仍是硬撑着点了点头:
“到······到了!建中二年,使臣历经艰险,绕道回鹘,抵达了长安。”
郭昕看到苏轼脸上的痛苦表情,这才察觉到了自己的无礼,忙放开苏轼,抱拳又是一礼:
“苏公子,在下无礼了,还望见谅!”
一旁看戏的杨文、苏瑞国和秦土:“······”
这俩人这是互相赔礼玩儿呢?
苏轼却是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
“只是……自贞元六年北庭陷落之后,史书上便再无安西的音讯,只留下了‘莫知存亡’四个字。
我等后人读到此处,无不扼腕叹息。
皆以为公等……早已在孤城之中,尽忠殉国了。”
说完,苏轼退后半步,极其郑重地再次行礼:
“今日得见郭公真容,实乃三生有幸!”
“贞元?六年?”郭昕听了苏轼的话,眼眸低垂,低声呢喃道:“我安西,终究是陷落了吗?”
“郭公不必忧心,我方才所言是史书所载,但是郭公既然有幸被杨总召唤来到此处,那安西军就一定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