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把咖啡端起来,杯沿在唇边停了一下。
“那就直接进来,真到了那一天,我不想先收到一通礼貌电话。”
吉尔拉过基地照片,和克里斯一起继续往后翻。
爱丽丝把另一只牛皮纸袋放到里昂面前。
灾害受害者重建基金。
里昂起初只是随手翻阅。
住房、医疗、教育、失业补偿被拆成不同账户,后面是房屋产权、长期租约和儿童教育信托。
受益人名单厚得像一本电话簿。
翻到中段,他的手停住。
雪莉·柏金。
她拥有独立的教育账户和长期医疗信托,管理机构与安布雷拉完全分开。
再下一页列着接触权限:医院、学校、指定监护人。
公司研究部门被排除在外。
里昂把那一页抽出来。
“谁能碰雪莉的医疗记录?”
“她的医生,指定监护人,还有法院许可的医疗机构。”爱丽丝看着他,“研究部门拿不到,有人想把她重新列成项目,我会先把那个人从公司里清出去。”
里昂的手停在那一页上。
“别只清出去,有人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告诉我。”
爱丽丝与他对视,过了一拍才答:“可以。”
里昂合上牛皮纸袋,推回去。
长桌很快被各人的文件占满。
接下来几分钟,长桌上只剩纸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的声音。
克莱尔在几所学校旁做记号;克里斯与吉尔并排翻基地资料,遇到一条不满意的地方就直接划出来;瑞贝卡重新打开研究条款,把一张实验室设备清单抽到最上面。
最后,爱丽丝从公文箱底部取出一只灰色文件夹。
阿莱克西亚·阿什福德。
里昂一看到封面,直接把它推给瑞贝卡。
瑞贝卡打开以后,表情立刻变得认真。
北美高等级隔离设施。独立供电,低温维持系统,远程生命监测,分区泄漏封锁。
隔离区与武器研究区在结构上完全断开,通道之间有两道实体隔离门。
瑞贝卡翻到样本转移页,抬头看爱丽丝。
“你想把她送去这里?”
“欧洲继续留着她,只会让更多人盯上这间冷冻室。北美的低温系统更稳定,人员也更容易控制。”
“我可以进去?”
“你有最高访问权。”
瑞贝卡把文件往前推了一点,手指压在样本出口上。
“我要全部记录,不要整理过的报告,生命数据、设备维护、进出人员、每一次取样申请,我都要看到原件。”
爱丽丝点了一下头。“给你原件。”
“还有这个。”瑞贝卡敲了敲样本出口,“任何取样都先写用途,只要和武器项目沾边,转交协议立刻作废,阿莱克西亚回到我们手里。”
爱丽丝停住了。
她先看里昂。
里昂双手撑着桌沿,低头看那张隔离图。
“按她说的写,你可以把阿莱克西亚带走,但谁敢把她重新变成武器,我会去美国,把设施、研究组和那个主意一起埋掉。”
爱丽丝从瑞贝卡面前拿走钢笔。“这一条我会让法务写清楚。”
瑞贝卡等她签完,自己也在监护附页上签下名字。
克莱尔已经抱着自己的文件走到里昂旁边。她顺手捞起桌上那张“帝王”授权,前后又读了一遍。
“所以你今天真要带着这个去巴黎?”
里昂把纸从她手里抽回来。“总不能让他们白印。”
克莱尔抬眼盯着他,表情里那点玩笑很快退了下去。“那就给他们时间把普通员工撤开,你要找的是公司高层和那些实验室,别让一群坐前台、搬箱子的人替他们挡在楼里。”
里昂把授权折起来,塞进外套内袋,只朝瑞贝卡那边看过去。
瑞贝卡正在收阿莱克西亚的隔离协议。她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等着。
里昂用手掌拍了拍外套内侧。
“我会先走进去,只要他们愿意听,这栋楼今天就还能站着。”
瑞贝卡把文件抱紧了一些。“这样好多了。去吧,别把巴黎从地图上擦掉。”
里昂转身前,从桌上拿走建筑图。
吉尔已经替他把地下实验区、员工出口和管理层电梯折在最外侧。她用指节敲了敲员工疏散通道。
“先让这几层清空,克莉丝汀要是聪明,她现在已经在做。”
里昂展开图纸看了两眼。“她最好聪明。”
克里斯留在原位,把那份独立机构文件压到手下。
“巴黎那边不需要第二个人,我把恩里克叫来,把这里谈完,你回来以后再碰下一件。”
里昂朝克里斯抬了下手,已经把建筑图卷进掌心,朝门外走去。
爱丽丝合上公文箱,抓起桌边电话。
里昂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一下。他回头扫过长桌。
瑞贝卡的学校资料摊在隔离协议上;克莱尔正把空白申请表塞进包里;克里斯和吉尔之间压着一座尚未命名的基地。
里昂拍了拍装着“帝王”授权的内袋。
“那我也有件事要办。”
门在他身后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