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向南一时无言。
见过太多功成名就之后,拼命美化过往,给自己贴金的人,倒是头一回见到给自己脸上抹屎的。
“没办法,我们那会儿,不去抢,就得饿肚子。”姜老爷子语气松弛的笑了笑。
“你不欺负别人,就活该被别人欺负。这点道理,放到现在也一样。”
向南认同的点点头,人善被人欺,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以前大队杀猪,就在田坝里支一口大锅,直接丢进去煮,七八十号人等着分那一头猪。”姜老爷子缓缓说起旧事。
向南和姜昊静静听着,他没有亲身经历过挣工分的岁月,但从小也听家里长辈讲过不少。
“别说等着大队分了,肉还没煮熟,一群人就围上去抢。手被烫得起泡脱皮,攥在手里的骨头都不肯丢。”
说起往事,姜老爷子眼底漫开一层感慨。
向南听得有些吃惊,心底暗自感叹,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果真是个狠角色。
“没办法,不抢就一口都捞不着。一块骨头带回家,锅里反复炖上好几天,也舍不得扔,好歹能沾点荤腥。”看见向南惊讶的神色,姜老爷子笑了笑。
就在这时,去厨房交代事情的姜茶已经回到茶室门口。
里面的对话断断续续飘进耳朵,她脚步一顿,安静站在门外。
“就是靠着一股不肯服输的劲儿去争,才把一家人养活了。”姜老爷子继续说道。
“该是你的,就心安理得收下,不必顾虑重重,不该是你的,看一看就好。”
姜老爷子语重心长的叮嘱,向南认真点头应下。
“过些天,赵家有喜事,到时候你跟着我一块儿去吧。”
姜老爷子提起茶壶,又给他添上一杯茶,语气轻飘飘的。
“饺子一会儿就来。”他话音刚落,姜茶推开门走了进来,朝他说道。
“哦,好好。”姜老爷子笑着连连应声。
“爷爷,向南不想去。”姜茶一落座,便直接开口。
“为什么?”姜老爷子眉头一皱,深意满满的看向向南。
向南尴尬的挠了挠头,自己好像从来没说过不想去吧?
“放心,你和赵家那个丫头之间的事,我都清楚。有我在,没人敢为难你。”姜老爷子笑着说道。
向南只是讪讪一笑,没有接话。
“先前在厨房,他不就被人招惹了吗?”姜茶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哈哈,那不一样,那会儿我不在场。再说了,他们也不是进医院了吗?”
姜老爷子笑着摆了摆手,随后目光看向向南,一脸随意的继续说道。
“这次带你过去,是想让你开开眼界,多认识些圈子里的人。”
向南脸上维持着笑意,面对老爷子一步步为他铺好的路,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今天在老宅和这些长辈见面,算是圈内的私下认可。
可若是跟着姜老爷子去参加赵家的婚礼,意义全然不同。
“当然,选择权一直在你手上,还有好几天,不急,慢慢想。”见向南迟疑,姜老爷子爽朗一笑。
姜茶悄悄握住向南的手,眼底情绪复杂,却没有再多说一句。
向南也只是淡淡朝她笑了笑。
安静几秒之后,姜茶轻声开口“不想去就别去。”
这话一出,姜老爷子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一旁的姜昊眉头也骤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