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第三个周末，网球部组织了一次合宿。

说是合宿，其实就在学校附近的体育中心，两天一夜，主要是为了加强正选队员之间的配合。夕颜作为经理，自然也要跟着去。

周六下午，训练进入最激烈的阶段。

大石安排了一场特殊的练习赛——不二和英二组成双打，对阵大石和越前。

“这可是黄金搭档的对决！”英二兴奋地挥着球拍，“大石，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大石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我也是。”

越前压了压帽檐，嘴角勾起一个熟悉的弧度：“Mada mada dane。”

不二站在场边，悠闲地转着球拍，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夕颜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记录本，心里却有点紧张。

双打比赛，而且是这样强强对抗的组合——

一定会很激烈吧。

“比赛开始！不二·菊丸组合发球！”

裁判的声音落下，英二站到底线后，深吸一口气，抛起球——

“砰！”

那一瞬间，整个球场的气氛都变了。

英二的发球又快又刁，直奔大石的反手位。大石侧身回击，球速稍微慢了一点，就被网前的不二截住——

“15-0。”

不到十秒，第一分结束。

夕颜瞪大了眼睛。

好快。

她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在记录本上写下比分。

场上的对决越来越激烈。

英二在网前灵活得像一只真正的猫，无论球从哪个方向来，他都能用不可思议的角度回击。大石在底线稳如磐石，每一个回球都精准到位。越前的反击越来越犀利，好几次打出让全场惊呼的球。

而不二——

夕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他。

他在场上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那双一直弯着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开，露出底下清澈的冰蓝色。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可怕，仿佛能提前预判到球的落点。

但最让夕颜在意的，不是他的技术。

而是——

他好像，在看她。

不，不是好像。

是真的。

每次打完一个球，他都会朝场边看一眼。

那个方向，正好是她坐的位置。

夕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在看她。

在这么激烈的比赛中，他还在看她。

——

比赛进行到一半，比分胶着。

4-3，不二·英二组合暂时领先，但大石和越前追得很紧。

“英二，下一球我来接。”不二忽然开口。

英二点点头，退后半步。

大石发球。

那球又快又转，直奔不二的反手位——

不二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球拍挥出的瞬间，网球带着强烈的旋转，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越前瞳孔微缩，试图回击，但球已经落地。

“15-40。”

场边响起一阵惊呼。

“不二认真起来了！”有人小声说。

夕颜握着记录本，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看着他站在球场上的身影，看着他微微喘息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紧张，不是担心，而是——

想要为他做点什么。

可是她能做什么呢？

她只是场边的一个经理，只能记录比分，只能递毛巾递水。

她不能像英二那样和他并肩作战，不能像大石那样给他建议，甚至不能像场边的观众那样大声加油。

她只能——

看着他。

夕颜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笔。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穿过球场，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很轻，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但很专注。

专注到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

不二正准备接下一个发球。

忽然，他愣了一下。

不是被什么声音打扰，而是——

感觉到了什么。

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有什么温柔的东西落在身上，暖暖的，软软的。

他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场边。

夕颜坐在那里，手里握着记录本，目光安静地落在他身上。

她没有说话，没有挥手，没有做任何夸张的动作。

只是看着他。

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