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妤听了聂河深的一番话,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有道理的,但这份道理并不存在于方法上,而是在感情层面,或者说道德层面。
但是……她现在是灵气研究院的代理院长,身上肩负的是整个灵气研究院。更大点说是背负着整个唐国、整个人族、整个世界的命运,在道义和责任面前,她不应该有任何犹豫的坚定选择后者才对。
但现实情况是,她担起这份责任的同时,也代表着这个身份的“门面”,或者说她的个人形象已经和整个灵气研究院和整个人族的对外形象深度绑定了。
如果她对炎玉的态度是隐瞒或利用,那难保炎玉不会把从她身上感受到的不信任直接投射到整个人族身上。
这样,一旦事情暴露,双方之间的和平以及平等合作关系可能会受到不可逆转的重创。
一时之间,陈妤陷入两难。
于是将目光投向了在场的第五人,“东方晓,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们说的都对。
炎玉确实值得信任,甚至我和她之间也私下达成了一些交易。从个人角度来说,我是愿意给予她百分之百的信任的。
不过常玉玲说的也有道理,毕竟人心难测,更何况这件事还涉及到了第三方,炎玉难保不会有她自己的想法。
如果要问我的意见,那我只有一句话——一切以达成目的为主。
据实相告,那就要把一切摊开说透,确保和炎玉达成一致之后再实施计划。
如果选择隐瞒,那就要上下瞒得密不透风,不能让一点风声透露出去,免得影响我们之间的信任和合作。
更甚至,我们可以不出面,只需要在朔阳灵君那里稍作提醒,让她自己去找炎玉帮忙,这样,不管最后能成功找回多少记忆,炎玉做不做手脚,事情都与我们无关了。”
“嗯?”前半段,陈妤都还在认真的听着,听到最后一段,陈妤突然愣住。
她突然觉得,面前的东方晓让她觉得有些许陌生是怎么回事?这些话听起来,似乎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倒不是觉得这样想有什么问题,只是陈妤从来没见过东方晓还有这样一面,今天突然见到,心中难免觉得有些惊讶。
唐甜此刻道,“我觉得没必要这样防着炎玉妖君吧?在我的记忆中,她一直是站在我们人类这边的。”
“那是因为在你所在的时间线中,朔阳灵君已经明确成为了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在同一阵营。
我也不是不信任炎玉的为人,毕竟这几年来,她也从来没做过什么背刺我的事。
可现在的问题是,帮朔阳灵君找回关于三昧灵火的记忆这件事,对于炎玉来说未必那么好理解,我们做好防备,以防存在任何变故。”常玉玲如是说。
常玉玲总觉得这场会议上的讨论好像有些偏题了,明明是解决找记忆的问题,怎么好像开始转变成讨论信任上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