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回到房间后，拆开了白夜给他的信封。

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上面打印着五个名字和对应的职务：

1. 雷震——守夜人总部训练部部长，宗师级守夜人，精英选拔赛总裁判

2. 方远——守夜人总部技术顾问，契约者，精英选拔赛技术负责人

3. 沈千尘——守夜人总部第七实验室高级研究员，觉醒者，能力“心灵感应”

4. 陆晨——守夜人总部直属守夜人，精英级，第七实验室合作者

5. 代号“墨羽”——身份不明，第七实验室实验体，能力未知

林夜的目光在第一个名字上停了很久。

雷震。

今天主持比赛的那个宗师级守夜人。

他也是牧羊人的合作者？

林夜想起白天在训练场上，雷震看他的眼神——不是普通裁判看选手的眼神，而是更专注、更审视，像是在观察一个实验品的表现。

还有方远。

赵铁军说他是“值得信任的人”，但他的名字也在名单上。

是赵铁军也被骗了，还是方远在伪装？

林夜把名单反复看了三遍，然后按照白夜的指示，用打火机烧掉了。

纸张在火焰中卷曲、变黑、化作灰烬。

他看着灰烬飘散在空气中，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五个合作者，分布在不同的部门和岗位，形成了一个覆盖整个比赛的信息网。雷震负责裁判，可以影响比赛结果；方远负责技术，可以获取所有选手的数据；沈千尘负责研究，可以分析林夜的能力；陆晨直接参赛，可以在战斗中测试林夜；墨羽身份不明，但显然是第七实验室的杀手锏。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测试环境”。

牧羊人把精英选拔赛变成了一场针对林夜的实验。

而林夜，是唯一的实验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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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第二阶段抽签。

训练场上，三十四名晋级选手站成一排，等待抽签结果。

雷震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箱子，里面装着三十四个编号球。

“抽签规则很简单。”雷震说，“1号对2号，3号对4号，以此类推。胜者进入下一轮，败者淘汰。比赛采用三局两胜制，每局限时十分钟。允许使用一切非致命手段。”

他晃了晃箱子，然后开始抽签。

“1号——陆晨。”

陆晨走上前，领取了1号标签。

“2号——王浩。”

一个来自西北分部的壮汉领取了2号标签。

“3号——墨羽。”

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走上前。她穿着黑色紧身衣，脸上戴着半张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巴。头发是银白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的步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只猫。

“4号——林夜。”

林夜走上前，领取了4号标签。

他的对手是墨羽。

那个第七实验室的实验体。

林夜看了一眼墨羽，墨羽也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是深紫色的，瞳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回了选手区。

苏沐晴抽到了17号，对手是一个来自华南分部的女守夜人。

“小心那个墨羽。”苏沐晴小声对林夜说，“她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不像正常人。”

“我知道。”

“你能赢吗？”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我不知道她的能力。”林夜说，“未知的对手，是最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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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比赛开始。

陆晨对王浩的比赛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王浩是一个力量型的觉醒者，能力是“巨力”——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力量提升到常人的二十倍。他冲向陆晨，拳头带着风声砸下。

陆晨没有躲避。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

王浩的拳头砸在漩涡上，像砸进了一团棉花里——力量被完全吸收了。

然后，陆晨左手一挥，一道黑色的能量波将王浩击飞，撞在训练场的墙壁上，昏了过去。

“胜者，陆晨。”雷震宣布。

全场安静。

两分钟，击败一个力量型觉醒者。

陆晨的实力，远超普通精英守夜人。

林夜在台下看着，眉头微皱。

陆晨的能力是“能量吸收”——可以吸收对手的攻击能量，然后将其转化为自己的攻击。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能力，因为攻击越强，反击越强。

要打败他，要么一击必杀不给他吸收的机会，要么用他无法吸收的方式攻击。

林夜在心里记下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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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几场比赛，有胜有负。

苏沐晴的比赛在第六场。

她的对手是华南分部的女守夜人，能力是“植物操控”——可以控制周围的植物进行攻击和防御。

比赛开始后，对手立刻召唤出数十根藤蔓，从四面八方缠向苏沐晴。

苏沐晴没有硬拼，而是用时间回溯躲避攻击，同时寻找对手的破绽。

藤蔓的攻击虽然密集，但有一个弱点——它们需要对手的视线引导。只要苏沐晴移动到对手的视线死角，藤蔓就会失去目标。

苏沐晴连续三次时间回溯，每次都比上一次更接近对手。

第四次，她成功绕到了对手身后。

银制短刀抵在对手的脖子上。

“我赢了。”苏沐晴说。

“胜者，苏沐晴。”雷震宣布。

苏沐晴松开对手，走下擂台，朝林夜比了个V字手势。

林夜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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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轮到林夜了。

他对阵墨羽。

两人走上擂台，相距十米站定。

墨羽摘掉了面具。

面具下的脸很年轻，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五官精致，但表情空洞，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洋娃娃。她的银白色头发垂到腰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林夜。”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知道你。”

“我也知道你。”林夜说。

“你知道我什么？”

“你是第七实验室的实验体。”

墨羽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然后恢复了平静。

“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她说，“但这不会改变结果。”

“什么结果？”

“你会输。”

墨羽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空气中出现了五道黑色的裂缝，像被无形的刀刃划开。从裂缝中涌出黑色的雾气，雾气凝聚成五只黑色的蝴蝶，在墨羽身边飞舞。

林夜的符文手环开始疯狂报警。

诡异能量浓度：189.3。

这是A级诡异的水平。

“你不是守夜人。”林夜说，“你是诡异。”

“我是契约者。”墨羽说，“我和一只A级诡异签订了契约。它的力量，就是我的力量。”

五只黑色蝴蝶飞向林夜。

它们的速度不快，但每飞过一处，空气就会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林夜拔出斩夜，却没有迎上去。

他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同时用夜之瞳观察蝴蝶的本质。

夜之瞳的视野中，蝴蝶不是生物，而是“概念”的具象化——它们代表的是“虚无”。被它们触碰的一切，都会归于虚无。

不能被碰到。

林夜改变策略。

他从腰包里取出五张封印符，贴在斩夜刀身上，然后挥刀斩向最近的一只蝴蝶。

刀锋划过蝴蝶的翅膀，封印符的金光和蝴蝶的黑色雾气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蝴蝶尖叫了一声，化作黑雾消散。

但另外四只蝴蝶已经围了上来。

林夜侧身躲避，但蝴蝶的数量太多，他的左臂被一只蝴蝶的翅膀擦过。

皮肤立刻开始溃烂。

不是普通的溃烂——是被“虚无”侵蚀，直接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