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
那枚沾血的铜钱在死寂的议事殿中滚落,发出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敲在了每个人的心尖上。
还没等众人从执法长老是内奸的震惊中回过神,一股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阴冷煞气,如万吨海水倒灌,瞬间席卷了整个青云宗主峰!
轰隆——!
议事殿外的白玉广场,毫无征兆地寸寸龟裂,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所有人站立不稳,东倒西歪,修为低些的弟子更是被这股威压震得口鼻溢血。
我心中警铃大作,猛地扭头望向殿外,只见黑风岭的方向,一具巨大无比的青铜棺椁,正由一个顶天立地的山神残魂虚影托举着,踏碎虚空,一步步向着青云宗而来。
那棺椁所过之处,天空都被染上了一层死灰色。
“吾罪,当赎。”
四个血色大字烙印在棺椁之上,像是在宣告一场迟来的审判。
“是那座山神!”有长老失声惊呼,“它怎么会……把自己的棺椁抬过来了?!”
“是阴髓!棺椁里是积攒了千年的阴髓龙脉!”另一位长老面如死灰,“完了……如此浓度的阴煞之气汇聚于此,必引天变!”
他的话音未落,我身旁的白海棠猛地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低头看去,只见她雪白的脖颈上,正浮现出一道道青金色的诡异脉络,像是叶脉一般,迅速朝着她的脸颊蔓延。
她攥紧的拳头指缝间,一滴鲜血滑落,滴在脚下的白玉地砖上,“滋”地一声,竟瞬间催生出数寸长的狰狞藤刺!
妖力失控!
我猛地抬头,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在短短数息之间已是乌云压顶。
那不是普通的乌云,而是翻滚着紫色电光的劫云!
云层深处,一道道雷龙游走不定,散发着毁灭万物的恐怖气息。
千年雷劫!竟然被这山神阴棺硬生生引得提前降临了!
“妖孽!”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自高天之上传来。
一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道踏空而至,正是闭关已久的宗门大长老,玄微子!
他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在妖气外泄的白海棠身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机。
“我说宗门气运为何日益衰败,原来是藏了你这等祸源!今日,天道亲至,合该受诛!”
话音未落,玄微子手中拂尘一扫,一道无形的气劲如枷锁般瞬间封住了白海棠周身数处大穴,让她动弹不得。
紧接着,他袖中飞出三道金光灿灿的符箓,燃烧着灼热的纯阳之火,直扑白海棠的眉心!
“验妖符!是大长老的本命法宝!”
“大师姐!”一声凄厉的尖叫,人群中,一道身影闪电般扑出,挡在了白海棠身前。
是墨蝉!
那三道验妖符狠狠地烙在了她的后肩上,皮肉瞬间焦黑,发出“嗤嗤”的烤肉声。
墨蝉疼得浑身痉挛,却死死护住白海棠,用嘶哑的嗓音冲着天空中的玄微子哭喊:“长老!您不能杀她!三年前兽潮,是大师姐以自身精血为引,才救下了被困在万兽谷的三百多名内门弟子!她不是祸害!”
玄微子面沉如水,冷哼一声:“人妖殊途,偶有小善,难掩大恶!天劫在此,便是铁证!让开!”
我看着这一幕,看着痛哭的墨蝉,看着被禁锢住、脸上爬满妖纹却依旧眼神倔强的白海棠,再看看天上那翻滚着、仿佛因妖气而愈发暴怒的劫云,我的脑海里,却炸开了一朵璀璨的烟花。
【检测到天道意志锁定……】
【天道震怒+500!】
【天道震怒+550!】
【……(持续增长中)】
我靠!连天道的情绪都能薅?这可是泼天的富贵!
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念头在我心中滋生。
“你们要验妖?”我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在雷鸣与哭喊中显得格外刺耳,“好啊!我帮你们验!”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猛地一伸手,将腰间挂着的所有宝贝纸人——那能跳广场舞的大妈、那肌肉虬结的纸马、那手持大针筒的护士……一把扯下,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