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很难抗拒诱惑的,这么年轻能当上市委书记,肯定是上面哪个大人物的公子哥下来镀金的,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几个老人一听都不出声了,他们在心里都相信这老头说的话,因为他们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了。
沈野听得一头的黑线,心想难道这些地方官员的声誉已经差到如此地步了么?
他急于想了解事情的真相,于是笑着对他们说道:“呃,大爷大妈你们好,不好意思冒昧打扰一下。”
几个老人一愣,立即警觉起来,那个发牢骚的老头胆子大一些,瞪着他问道:“你是谁,有什么事?”
沈野笑道:“我是外地人,是来扶风出差的,今晚吃饭后想来看看风景,没想到这里排出这么多污水,臭气熏天,到底是哪里排出来的,怎么就没人管管呢?”
这话题触到了老人们的痛处,那老头脸色由愠怒转为失望,神色间满是无可奈何:“唉,谁能管啊,这是市里造纸厂排放的污水。
“本来咱们县撤县建市以后,就下大力气把城内的工厂尽数搬迁到市郊去了,可就是这家造纸厂赖着不搬、
“前任的市委书记就想把这颗钉子给拔掉,可是钉子没拔掉,自己反倒栽了进去,居然莫名其妙地上吊了!”
沈野听得心里一沉,暗想这能量够大的,于是再问道:“那这家造纸厂叫什么名字,都是什么人开的呢?”
旁边一个老头插话了:“叫‘扶风造纸厂’原来是国营单位,后来因为连年亏损,政府就开始向社会公开招标,结果就被现在的老板马悍中标拿下了。”
“哦。”
沈野一看着这老头等他继续说下去,可那老头说到这欲言又止。
沈野眉头一皱正想开腔,旁边另一个老头突然说道:“小伙子,你就别多事再问了,总之,这些人不是我们惹得起的,唉,走吧。”
说着迈开步要走。
沈野自然不愿意,急忙叫道:“哎大爷,我这人比较喜欢管闲事,你们能不能给我说说这叫马悍的马老板是什么人,何至于连市委书记都惹他不起?”
那大爷停下脚步,思索良久,一咬牙说道:“马悍是胡市长的小舅子。”
说完就和几个老人急匆匆地走了。
原来如此!
沈野看着几个老人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沈野整个上午都是在接待中度过的,求见者一拨接一拨排着队等着向他汇报工作。
有困难的顺便诉诉苦,能办成事的自然就更好了,这样既繁琐又郁闷的工作连带着唐虚怀都受到了波及。
他不停地沏茶,倒茶,一个上午光是桶装水都用去了一桶,把他累得腰酸背痛,心里盼望着快点下班。
好不容易等最后一个人走出去,唐虚怀刚坐下来喘口气,门口就出现了一位美女。
唐虚怀一看连忙站起来笑道:“啊,是钱部长,您好啊,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