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助手掏出手机准备记录的时候，他才继续慢慢说道：

“第一，让霸市的人提前三天，租下繁花网络对面最少两层，不管是商铺还是仓库，只要能看到那栋楼就行。”

“再租一辆洒水车和一辆废品车，停在附近能进能出的巷子口。”

“第二，大量买通霸市的底层混混，让他们在那天做出要到处搞事的样子，我要让霸市警方自己分一部分眼睛，盯着这些混混。”

“第三，让我们的技术组，在圣诞前一天晚上，把那一整片的公共监控全部给我换成循环录像。”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以为我会从正门进去，但我会从地下车库进去，穿过后面的消防通道上去。”

助手一边记一边在心里倒吸凉气，自家老板这脑子，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里转出这么多弯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墨先生，那消防通道里面会不会早就被陆敬修的人占着了？”

“当然会，”墨衍勾了勾唇，“警方不会那么蠢，放着个明显的漏洞给别人钻……但他要唱戏，总得有人陪他唱。”

“让我那个不成器的替身，从地下车库试着摸进去，被人按住了最好。”

“那您自己……”助手问道。

“我？”墨衍站起身，慢条斯理整理着自己的衣领，“买通一个保洁，我现在就去……成为他。”

“我这些所有的操作，全都是烟雾弹，所有人都会以为我会当天动手或是提前两三天动手……”

“但没人会知道，我今晚，就已经潜伏进去了。”

墨衍说完，走到衣架旁，拿起自己的大衣，抖开，不紧不慢地套上。

“墨先生，那这边……”助手追了一句。

墨衍套好大衣，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系着。

闻言想了想，语气随意得很：“我们这位薄先生，不是在寻灰市黑白通吃，还挺喜欢跟人在床上一点一点玩的么。”

“再去境外给我高薪请一批人过来，每天最少三十个，轮换着来，不要停。”

“满足他，让他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慢慢玩。”

“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

“明白。”助手应得极快，后背已经有点发凉了。

不过他也觉得这个薄凉还挺幸运的，正好墨先生这段时间比较忙，不然……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

圣诞节傍晚，霸市街道上比平时人多。

这份热闹一半是因为圣诞节，另一半则是因为今天刚好是周五，明天就是周末，那些双休的高级打工仔和学生党总算有空出来晃荡。

其实认真说起来，这圣诞节的氛围也就那样，真论人山人海还得是几天后的跨年夜。

但现在这气温虽然冻得人缩脖子，几个重要的商业街上还是乌泱泱全是人。

此时的繁花网络大楼外面，一辆接一辆的豪车从街角拐过来。

什么加长比亚迪、定制款本田、全球限量的黑色大众、造型低调内饰却极尽奢华的特斯拉、哑光黑的名爵……

这些豪车在保安的引导下，一辆辆朝地下车库和大楼正门分流。

不知道的路人还以为这里在办什么全球企业家峰会。

就在这时，一辆全球只有一辆的天蓝色劳斯莱斯幻影定制款停在大楼前。

车门打开，先迈出来的是一只锃亮的黑皮鞋，紧接着是两条长得离谱的腿。

然后一个男人从车里俯身出来，整个人往那一站，周围的空气都像被抽走了半口。

他穿着一套高定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敞着，露出一小片性感的霸总皮。

这就是国际上出了名的冷面投资帝王，顾霸总，据说这人不笑的时候，全球办公区连打印机都不敢卡纸，咖啡都不敢凉。

他刚站定，手机就响了。

顾霸总单手接起来，只听了一秒，便用一种能让整个北半球降温的声音开口：

“五百亿的海外并购，推掉，你跟他们说，我今晚有比这重要一千倍的事。”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

还能有什么比五百亿的海外并购更重要？

顾霸总却已经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助理怀里一抛，又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迈步走进了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