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唐小萌,我们走向一楼休息大厅。
江疏月已经坐在那儿了,只化了淡妆,穿着一套黑色西装套裙。
跟昨天御兰亭那个样子完全是两个人。昨天像个夜场公主,今天就变成了职场女性。
我走过去:“江小姐,来得挺早。”
她站起来笑了一下:“林老师好。别叫江小姐了,叫疏月就行。”又冲赵北齐点了点头,“赵老师好。”
赵北齐摆摆手:“好好,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江疏月捂嘴轻笑。
我和赵北齐在江疏月对面坐下来,我说:“昨天的事,确实是我这边不太合适。本来说好上去坐一会儿,结果有急事,走得太突然了。对不住。”
江疏月又捂嘴笑了一声,眼睛弯弯的:“林老师这话说得太客气了,有事不是很正常吗?不过林老师确实挺特别的。”
“特别?”
“能在半路跑走的还不特别吗?这真是少见。”
我笑笑,这才认真打量她。
昨天吃饭的时候没好意思盯着看,唱歌包厢灯光又昏暗,脸上全是彩色射灯打出来的色块,根本看不清。
现在自然光下一看,江疏月五官其实挺耐看的,皮肤底子不错,但眼睛下面明显有两团黑青色,尽管化了妆,但还是能看出痕迹。
我直接问:“你最近没睡好吧?眼睛都有黑眼圈了。”
江疏月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眼睛下面:“这么明显吗?我都涂了遮瑕了。”
“遮瑕只盖得住部分颜色,也盖不住疲惫感。你是不是总熬夜?还是睡不好?”
江疏月叹了口气,整个人松下来一截:“林老师眼睛真毒。我最近几个月睡眠特别差,总是睡不好。白天又要上班,困得要死又不能睡,恶性循环。”
“看过医生没有?”
“看了,医生说压力大、精神紧张,开了安眠药,吃了能睡着,但第二天脑子昏昏沉沉的,跟宿醉似的。而且一停药又不行了,比之前还严重。”
我点了点头,正想继续往下问,余光里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走廊那头拐过来。
王京花。
她正轻快地走着,看见我们这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脸上迅速挂出一个笑。
“哟,林老师在跟我们疏月聊天呢?”她看了江疏月一眼,又看了一眼我和赵北齐,“两位老师昨天休息得可好?欧阳总回去还念叨,说没招待好。”
江疏月坐在对面,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跟着笑了一下。我看了她一眼,她冲我微微挑了一下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