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自己知道，搭在乙骨肩上的手在抖。

乙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夏油杰却已经转过身，朝主战场的方向迈出一步。

“走。”

鹿紫云一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废墟里，青霄一拳把他打飞，他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质问青霄为什么收力，对方却笑着说“你很强，打死了可惜”。

追问原因，却听到青霄说，“我们是同一类人”。

是决战前的走廊，青霄靠在墙上叮嘱他“为了我，别用幻兽琥珀”。

他撇撇嘴说“谁会自爆啊”，对方却挑着眉笑，他到现在都记得。

是青霄漫不经心地说“你不是还想探寻什么是爱吗？你还没找到理解你的人，真正的朋友”。

鹿紫云一嘴硬说“谁要找朋友”，可心里知道他已经找到了。

青霄，你让我去找何为爱。

我想，应该算是找到了吧。

你劝我不要用幻兽琥珀，我也答应你了。

但抱歉。

现在我恐怕要食言了。

毕竟，让我做下承诺的人，已经管不了我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铁棒，手指一点点攥紧，指节泛白。

蓝紫色的电弧顺着铁棒噼啪炸响，映在他冷峻的脸上，明灭不定。

这是他第一次，不是为了战斗本身而战。

他没说话，只是转过身，跟着夏油杰的脚步，朝主战场的方向迈出一步。

风卷着烟尘从身后漫过来。

四个人并肩站在废墟的边缘，四种情绪，同一个方向。

九十九由基擦了擦眼角，转过身，没说话。

乙骨站在夏油杰身侧，脊背挺得笔直。

鹿紫云一扛着铁棒，电弧在棒身上跳动，发出细碎的嗡鸣。

夏油杰站在最前面，他抬起头，看向主战场的方向。

灰色的领域早已消散，天边露出一线灰白的光，像破晓，又像末日。

“走。”

风卷着四人的衣摆，往战场的方向去。

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身后的焦土与灰烬渐渐远去。

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明显，沸腾的咒力或阴冷或尖锐，有的还带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彰显着并不如表面般平静的心情。

没有一刻再为青霄的死亡感到哀悼！现在赶赴战场的是——

四百年前的最强！雷神——鹿紫云一！

新生代的最强！诅咒之爱——乙骨忧太＆祈本里香（完全体）！

文职的最强！星之怒——九十九由基！

掌管咒灵的最强！万咒之主——夏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