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益顺着骨头缝往里渗,一层层固化进肉身,砸实一分,就强一分。
青霄嘴角一点点翘起来,眼底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爽!太爽了!
缺氧的窒息感很快翻上来,像往肺里灌满了烧红的沙。
神经超载的副作用一下下扎太阳穴,突突跳着疼。
手臂肌肉在尖叫,指节发麻,可真武法相稳稳撑着身形,连晃都没晃一下。
疼、累、喘不上气、脑子发晕。
但他甘之如饴。
这一刻什么都不用想。
没有担当,没有责任,没有压力。
只有拳锋砸实的触感,只有黑闪炸开的震颤,只有对面身体的震动。
只有战斗、只有变强、只有他和宿傩。
这是他这辈子最纯粹、最爽的一场战斗。
宿傩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
半边脸血肉模糊,左臂白骨戳破皮肉露出来,白茬沾着血沫,碎肉挂在骨头上晃。
每挨一拳,全身骨头都发出细碎的呻吟,像年久失修的老房子在地震里晃,墙皮簌簌往下掉。
再这么下去,不用对方出杀招,自己先被活活捶死。
既然规则拼不过,数值拼不过,那就赌上一切!
他在识海里嘶吼,对着魔虚罗,对着术式,对着自己的一切。
以我永弃赤血操术为代价——血铠强度提高!
以魔虚罗永久沉寂为代价——解析速度提高!
以今后使用堆叠都要结印咏唱咒词为代价——换取术式堆叠的加快!
所有无用的术式全部贷掉!换来防御和咒力!
...
他把百解的叠层思路翻过来用在防御上。
一层碎了还有一层,一层消了还有下一层,像往决口的堤坝上堆沙袋,堆了一层又一层。
三层、五层、十层、二十层、三十层……
强化后的血铠泛着妖异的暗红,一层叠着一层,厚得像铜墙铁壁。
咔嚓咔嚓——
拳锋砸在上面,血铠一层接一层崩碎,护体咒力一波接一波溃散。
血从眼角、鼻孔、嘴角一起涌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洇出暗沉沉的花,视线都被血糊住了,眼前一片红。
千年以来,还从来没人把他逼到这份上。
被一个后辈压在拳锋下碾,连还手的空隙都没有,像碾虫子一样碾着他。
心底的高傲像被针扎破的气囊,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宿傩声音沙哑又刺耳,满满的嘲讽,故意把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真是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一步啊!古月青霄!”
青霄淡笑不语,只是一味的黑闪。
每一拳砸下去,阻力都在涨。
一开始像砸进软肉里,后来像砸在熟皮上,再后来,像砸一层又一层的冷铁,越往里越硬。
他反而更兴奋了。
底牌尽出了是吧?贷掉自己的一切了是吧?
那就陪我战到最后吧,宿傩!
不要让我失望啊!
双拳齐出,左右开弓,好不威风!
拳风撕开空气,黑闪在双拳上同时炸开,像两柄浸了墨的短刀。
拳头上力道再涨,黑闪的光纹越来越亮,犀渠的假想质量再往上拔。
法相的三色纹路顺着手臂往拳头上涌,像在磨一把烧红的刀,一下下往壳上凿。
一下。
两下。
每一下都砸得宿傩浑身一颤,每一下都砸得血雾从口鼻里喷出来。
黑闪的墨色纹路顺着拳锋往外蔓延,连周遭的空气都被烧得滋滋响,三色光纹跟着扩散,所过之处,碎石无声化为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