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难免掠过一丝失落。他一向习惯了努力就有回报，习惯了努力就能变强，不管是体术、咒力掌控，全都能靠汗水稳步突破，这还是他第一次反复努力，却完全没有半点成效。

看来我是真的在结界术上没什么天赋。

别人随手就能成型的基础结界，到他这里却格外艰难，完全摸不到门路。

但这份失落并没有困扰他太久，青霄很快调整好心态，无奈失笑，心底看得很开。

自己不擅长结界术这种偏空间构筑、精细操控的术式，也再正常不过。

“没事。”青霄对着夏油杰轻轻摇头，笑着释怀，眼底看似坦然，心底却悄然翻涌着思绪。

结界术天赋这么差？

青霄担忧的是领域展开的问题，通过夜蛾正道的讲解，他知道领域展开的前置条件，就是扎实的结界术功底。

所有完整、闭环、自带必中必杀效果的领域，无一不是依托精密的结界构架搭建而成。

自己连最基础的“帐”都难以展开，结界天赋极差，那他未来真的有机会踏出术师的终极门槛，成功展开领域吗？

青霄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一件事。

不对。

领域不一定非要闭环！

咒术界不止有传统封闭式领域，知晓部分剧情的他清楚还有开放式领域，比如宿傩！

开放式领域舍弃了规整的结界边界、舍弃了闭环禁锢的框架，不需要精细的空间构筑，自然也不用依赖结界天赋，而且上限更高。

青霄心底迅速敲定了未来的修行方向，暗暗打定主意，后续要研究开放式领域的构建逻辑，或许天元能帮到自己？

念及至此，他抬眼看向众人：“应该是我比较偏科，常规结界术这块确实不适合我，不用麻烦了。”

他坦然接受了自己的短板，没有纠结较劲，也没有暗自沮丧。

看着他释怀的模样，夏油杰不再多劝，只是默默点头。

五条悟见他没沮丧、也没较真，自觉没了调侃的乐趣，耸耸肩收敛了笑意。

硝子也点头，显然很认可他这种乐观的心态。

夜蛾正道将几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轻轻吐出一口气，想起来曾经自己高专时期的生活，自己曾经的伙伴。

“天赋各有偏颇，术师的道路从无定式。”夜蛾正道缓步走上前，声音沉稳温和，带着师长的包容与期许，“结界薄弱不必气馁，咒术的尽头从不是单一的模板，能找到适配自己的道路，远比照搬他人的路更为可贵。”

青霄闻言郑重应下：“我记住了，老师。”

实操课就此结束。几人结伴离开训练场，秋日的暖阳温柔洒落，落在肩头温温软软，褪去了夏日的燥热，只剩清爽安宁。

五条悟早已彻底忘了刚才的调侃，一路蹦蹦跳跳念叨着晚上的新游戏，吵着要拉夏油杰上分。夏油杰无奈笑着附和，时不时回头慢等落后的两人，温柔迁就着同伴的步调。

硝子走在身侧，步伐闲适，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静的青霄，没有再多说安慰的话语。

她看得出来，这个少年从不需要旁人的过多宽慰，他永远能自我消化情绪，清醒且坚定地走在自己的路上。

青霄缓步走在队伍之中，耳边是同伴细碎的笑闹声，心底格外安稳。

他彻底摒弃了常规领域的想法，心中的道路愈发清晰。

不用执着于封闭式领域，不用纠结自己不擅长的精细术式，深耕肉身、打磨蛮力、钻研独属于自己的开放式领域，便是他最正确、最适合的修行大道。

他心里叹了口气，“虽说开放式领域上限高吧，不过难度肯定也高，而且供参考的样本也会少，我也是真没招了，不练也得练啊。”

秋风拂过林间，卷起几片泛黄的落叶，捎来秋日独有的清冽干爽，也吹散了所有细碎的懊恼与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