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沉默片刻,放缓了所有语气,声音温柔又笃定,开口安慰:
“我特别懂这种感觉。
不管拼多少次、救多少人,咒灵永远杀不完,坏事也永远发生不完。
还记得半年前我刚入行的时候,那段时间几乎天天祓除了一大堆咒灵,从早杀到晚,可第二天依旧到处都是滋生的咒灵,普通人的灾难半点没见变少。
那时候我也经常愣神,感觉我们忙活半天,拼尽全力奔波,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大局,特别无力。”
青霄侧过头看着硝子,眉眼温和,没有半点说教,只是真心实意地聊着心里话:“但我后来也想通了,咱们不用非要去改变整个世界啊。
世界烂不烂、规则糟不糟的,我们暂时管不着。但每一次任务,我们能多救下一个普通人,能多保住一条命、多留住一份安稳,这就够了。
哪怕只是让一家人不用经历生离死别,那我们做的就有意义。”
“最关键的是,你真的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青霄的语气放得更柔了些:“你也可以怕、可以烦、可以想找我宣泄。
不用逼着自己做靠谱、理智的医者,在这里,你就只是家入硝子而已。”
深夜的晚风微凉,可青霄的每一句话都格外温热,一点点熨帖开硝子心底的烦闷、茫然与无力。
硝子微微一怔,怔怔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温柔的月光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眼底满是真诚的体恤与包容,没有半点敷衍,也没有半点居高临下的开导。
压抑与孤独,在这一刻悄然松动、消散,心底通透了不少。
看着硝子眉眼渐渐舒展、彻底卸下沉重心事的模样,青霄悄悄松了一口气:
“还好劝住了。”
“我哪有想这么多深刻的大道理啊,我只想战斗爽啊,而且刚入行那会也不是为了保护普通人去杀咒灵的,只是想找沙包而已。”
“不过能安慰到她就好,况且我说的也不算假话吧,君子论迹不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