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司马炎府邸,书房
烛火将司马炎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他端坐案后,听着暗卫首领的禀报,眉头微蹙。连日来的监视似乎毫无进展,蜀人细作如同泥牛入海,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公子,那蜀人过于狡猾,行事滴水不漏。属下等连日蹲守,实在找不到突破口。”暗卫首领垂首,语气带着几分懊恼与无奈。
司马炎正要开口,另一名暗卫匆匆入内,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与笃定:“公子!属下有新发现!那蜀商胡建,恐怕就是我们要找的细作!”
“胡说!”司马炎还未开口,方才那名暗卫首领已皱眉反驳,“那胡建不过是个普通蜀锦商人,与杨府小姐做几笔买卖,能有什么可疑?”
“公子明鉴!”后来的暗卫不慌不忙,拱手道,“胡建表面看似寻常商贾,但属下这几日深入查探,发现此人业务范围极广,远非普通蜀商可比。更重要的是,属下查到,他曾秘密拜访过一位早已隐退的宫廷玉匠——陈贡!”
“陈贡?”司马炎眼神一凝。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似乎是先帝(曹叡)时期宫中造办处的头等玉匠,专为皇室雕刻玉器,技艺精湛,但早已隐退多年。
“正是。”那暗卫继续道,“属下顺藤摸瓜,发现胡建拜访陈贡,是为了打听一枚玉佩的来历。那玉佩上雕刻的花纹,名为‘敷粉郎’——正是此前在洛阳城中被神秘商贾高价收购的那种牡丹。而胡建打探的,似乎与弘农杨氏已故的赵夫人有关。”
“敷粉郎……赵氏……”司马炎低声重复,脑中飞速转动。他想起那日与舅父王恺在天香楼的闲谈,舅父曾提及蜀地太子偶然夸赞过“敷粉郎”牡丹,引得蜀地风靡,洛阳商贾闻风而动。如今这个疑似蜀地细作的胡建,也在暗中调查与“敷粉郎”相关的人和事,甚至还牵扯到了弘农杨氏的赵夫人……
这绝不是巧合!
司马炎又想到那枚缴获的、刻有“张”字的令牌。蜀地张氏,蜀锦商人,敷粉郎牡丹,弘农杨氏……这些看似零散的线索,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将它们隐隐串联起来。
“有意思……”司马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个胡建,身份绝不简单。他表面上是经营蜀锦的商人,暗中却在调查陈年旧事,甚至可能与蜀地高层有所关联。他查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与那枚“张”字令牌,又有什么关系?
“继续盯着他,”司马炎沉声吩咐,“但切记,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知道,他来洛阳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他背后站的,究竟是谁。还有,他与弘农杨氏那位刚回来的小姐,以及已故的赵夫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牵连。”
“是!属下明白!”两名暗卫齐声应道,领命而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司马炎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洛阳城的暗流,远比表面看到的更加汹涌。那个看似普通的蜀锦商人,或许正是搅动这潭浑水的关键人物。
“敷粉郎……赵氏……张氏……胡建……”他低声念着这几个名字,眼中闪烁着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兴奋与谨慎。
这场猫鼠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司马炎,一定要成为最后的赢家。